太阳终会落下,当最后一抹照在老城墙上的紫黛色沉沦,只能看到零星的火炬与风声,快马扬起的风沙被夜色遮掩,列兵训练有素的脚步被陪伴了神庙千年的风声覆盖,火炮庞大的身躯在与黑夜融为一体,这个几百年沉寂的警戒钟,分裂时期,将士用它当战鼓锤鸣,立国庆典上映衬着君主穿着战甲的威武身姿,现在精美的太阳神纹路覆满铁锈与灰灰,将要在千年的哥特式钟楼上,将帝国报丧的钟声敲响。
黑暗已经降临了不知多久…
在哨塔附近能闻到一阵浓厚的甘酒味,火把时明时暗。
黑暗与寂静持续了很久…
夜色里可以隐约听到僧侣的祷告声,偶然传出几声牛羊低沉的吟上几声,夜风吹过小道边破旧的棚子屋沙沙作响。一个老人在床上翻了一个身,起床的时间不远了,过上一小会,当公鸡啼叫时,他要起来,给家里人煮上几根枯草,与那些在地主那里捡下的麦壳,那些少的可怜的麦粒要留着庆日用,或者应对随时而来的额外税款,或者再换一次小虾尝尝…这就有点奢侈了。
黑暗与寂静持续了很久…
当一丝晨光透过了茅草缝,公鸡开始啼鸣起来。
哨塔上一个躺下了一会的士兵打了一个哈欠,看到天边的晨曦,迅速拍醒身边呼呼大睡的朋友,快速的站起来,装模作样地巡视。
远处传来几声犬吠。
什么声音?好像是鼓声,仿佛逐渐逼近的海浪…似乎近了一些,听上去,比战鼓更僵硬,但更冰冷。当鼓声伴随着脚步声时,如果其中一名士兵曾是一名猎手,他会注意到,脚步声出奇的整齐一致…
个子更高的那个士兵想要跑向钟楼,但个子略矮的那个迅速拽住了他,然后走上城楼小心翼翼的向外看去,当高个子的士兵紧随其后,向城墙探出头,一阵雷鸣,太阳已经半升时,响起了一阵雷鸣!
高个子士兵直直的倒在石阶上,他的一只耳朵不见了,头上向外渗出大量的血。
矮个子吓坏了,弯腰冲向钟楼。
老人正在握着别人喂羊时掉落的几根枯草细细咀嚼,上面还沾着羊粪的气息。敲响的钟声令他一激灵,迅速向外探去,一队骑兵在小道狂奔,冲向城门。
矮个子的士兵随着赶上城墙的士兵架好弓弩,身覆铁甲的骑兵已经冲出了城门。
城门的骑兵短暂的愣了几秒,他们的敌人皮肤像骷髅般苍白,他们的猩红制服,有点像煮熟的虾,但可怕的是他们的眼睛,是冰泠的蓝色,简直是地狱来的厉鬼!
骑兵队开始退缩了…
那些厉鬼,缓慢举起了,法仗?
太阳已经在东方照耀大地!
突然降临的雷鸣,走在最前面的骑兵有些人从马上坠下,在地上痛苦的挣扎。
一阵刺鼻的燃烧气息,如此尖锐,一阵白雾浮起在那些苍白的厉鬼前,他们在升起的白雾中走来,伴随着初升的太阳,像木偶排成一条直线,步伐竟然近乎相同,仿佛是毫无感情的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