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小就是个【脑袋里装着整个宇宙】的孩子,大人们都叫我【小小梦想家】。
母亲总说我的大脑袋像个透明玻璃罐,里面漂浮着五颜六色的梦幻泡泡,每个泡泡里都是一片小小的星空。
泡泡们每天嬉闹着轻吻,每一次触碰都绽出更新奇的泡泡。
夏日夜晚,我总爱躺在院子里的竹席上,用爷爷的老式望远镜,遥望那片深不可测的夜空。
星星们调皮地眨着眼睛,仿佛在向我诉说着百亿光年的秘密,又像是在玩一场永不落幕的捉迷藏。
我的目光顺着北斗七星的勺柄往上爬,去猎户座的腰带上荡秋千,不停的在浩瀚宇宙的褶皱里跌跌撞撞,最后迷失在天鹅座展开的羽翼里。
我满心都是对那些未知星球的好奇——那里会有漂浮的城市吗?会有像萤火虫一样发光的植物吗?
我还总会幻想,或许某颗星星上正有个和我一样的孩子,也在看向夜空,猜想地球的模样。
【那颗最亮的是木星,它其实是个大气球,比我们地球大一千多倍。】爷爷摇着蒲扇,烟斗里的火星明明灭灭,【上面刮着比台风还厉害的风暴,已经刮了几十亿年没停过。】
我瞪圆了眼睛,想象自己站在那颗巨大的气球上,衣摆被永不停息的风暴撕扯成旗帜。
这个画面让我兴奋得在竹席上打滚,压扁了奶奶刚摘的茉莉花。
【妈!银河像上帝打翻的牛奶罐!】我兴奋的大喊。
奶奶摇着蒲扇,【银河是王母娘娘用银簪划出来的,星星是牛郎织女望穿秋水的眼泪...】
当眼皮开始发沉,梦境便成了我最自由、最神奇的宇宙世界:
星星不再遥不可及,它们化作长着透明翅膀的精灵,用温暖的光晕牵着我的手,冲进玫瑰星云;
粉紫色的星尘像棉花糖黏在脸颊,我们跳进银河游泳,溅起的水珠落地变成会哼歌的水晶;
最难忘的是仙女座森林,发光苔藓在脚下噼啪作响,会讲故事的果实正在讲述恐龙灭绝的真相...
清晨醒来,妈妈总会一边梳着我打结的头发,一边笑着问:【又梦到星星了?】
我便手舞足蹈地向她描述我的太空奇遇,她听着听着,却突然指着窗外:【快看!织女星还挂在天上呢。】
我扑到窗前,却只看到鱼肚白的天空,这才发现星星们和梦境一样,天亮就会消失。
随着年龄渐长,那些天真烂漫的幻想中,渐渐生出了一个又一个沉重的疑问:
【宇宙的开始是什么?宇宙有尽头吗?】
【地球已经发生过数次生物大灭绝了,人类能逃脱恐龙那样的命运吗?】
这样的问题常常毫无预兆地冒出来,像一团迷雾,让我莫名心慌,怔怔地发呆。
我翻遍父亲书架上的科普书,在本子上画满歪歪扭扭的星系图,试图寻找答案,可每一个解释似乎都能引出更多的疑问。
宇宙像一个谜宫,越探索,越涌出更浩瀚、更神奇的未知,就越觉得自己更渺小,却也越被它的神秘所吸引,深陷其中,无法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