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被问到最想感谢的人是谁时,他顿了顿,目光穿过喧闹的人群,落在角落里安静站着的冉一桉身上。她今天穿了条香槟色长裙,长发松松挽起,颈间的碎钻项链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像极了初见时那朵误入泥潭的玫瑰,如今终于在属于自己的地方绽放得璀璨夺目。
“我想感谢一个人,”成毅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全场,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她在我最迷茫的时候拉了我一把,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给了我勇气。没有她,就没有今天的我。”
记者们瞬间沸腾,追问着那人的身份,成毅却只是笑了笑,没再多说。他知道,有些感谢,不必宣之于口,只需藏在心底,酿成岁月里最醇厚的酒。
庆功宴过半,冉一桉的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的声音:“主线任务、支线任务均已完成。目标人物成毅成功规避网爆风险,公众知名度达到一线水平,事业发展稳定。宿主可选择即刻返回原时空,或滞留本时空24小时。”
冉一桉握着酒杯的手指猛地收紧,酒液晃出几滴,落在昂贵的地毯上,像溅开的眼泪。她看向不远处被众人簇拥的成毅,他恰好也转过头,四目相对的瞬间,仿佛隔绝了周遭所有的喧嚣。
他看懂了她眼里的意思。
成毅推开身边的人,快步走到她面前,手心沁出薄汗。“要走了?”
冉一桉点头,努力挤出一个笑脸,却怎么也藏不住眼底的泪意:“嗯,任务完成了。”
“我送你。”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两人悄悄离开了宴会厅,坐进了成毅刚换的新车里。车里放着舒缓的音乐,却掩盖不住彼此沉重的呼吸声。
车子在江边停下,晚风带着江水的潮气吹来,拂起冉一桉的发丝。
“成毅,”她转过身,认真地看着他,“十年后的你,很厉害。有很多人喜欢你,你站在最高的舞台上,闪闪发光。”
成毅握住她的手,指尖冰凉:“没有你的话,就没有那个‘十年后’。”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条银色的项链,吊坠是一颗星星形状的碎钻,和她颈间的那条很像,却更小更精致。
“这是我用第一笔片酬买的,”他把项链戴在她脖子上,动作轻柔得像对待稀世珍宝,“星星会发光,就像你一样。不管你在哪个时空,都要记得,有一颗星星,永远为你亮着。”
冉一桉摸着颈间的项链,眼泪终于决堤。“成毅,我……”
“别说再见,”他打断她,低头吻去她的眼泪,“说‘待会见’。”
“待会见。”她哽咽着说。
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是否即刻返回?”
冉一桉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是。”
一阵熟悉的眩晕感传来,比来时更加强烈。她感觉到成毅的手在逐渐变凉,他的体温在快速抽离。
“成毅,我爱你——”她用尽全身力气喊出这句话,然后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次睁开眼时,冉一桉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消毒水味。窗外阳光正好,护士推门进来,看到她醒了,惊喜地叫起来:“冉小姐,你终于醒了!你都昏迷三天了,冉先生和冉太太快急疯了!”
冉一桉动了动手指,手腕上没有了那道摔伤的疤痕,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光滑。她摸向颈间,那条星星项链还在,冰凉的触感提醒着她,那不是一场梦。
“现在是什么时候?”她哑声问。
“2024年7月21日啊。”护士答道。
她回来了,回到了自己的时空,只比离开时多了三天。
家人很快赶了过来,围着她嘘寒问暖。冉一辰看着她脖子上的项链,眼神复杂,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回来就好。”
冉一桉在医院住了几天,出院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手机,搜索成毅的名字。
铺天盖地的消息涌入眼帘。他果然如她所说,成了顶流中的顶流,拿奖拿到手软,粉丝无数,口碑极好。最新的一条新闻是,他刚刚官宣了一部新电影,饰演男主角,而这部电影的投资方,正是冉氏集团。
冉一桉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天晚上,她收到了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短短一句话:“我在你家楼下。”
冉一桉冲到窗边,看到楼下停着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车旁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身形挺拔,眉眼间褪去了十年前的青涩,多了几分成熟稳重,却依旧是她刻在心底的模样。
冉一桉疯了一样跑下楼,扑进他怀里。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的声音带着哭腔,难以置信。
成毅紧紧抱着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说过,不管你在哪个时空,我都会找到你。”
他抬起她的脸,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眼底是化不开的深情:“我花了十年时间,站到足够高的地方,高到能触碰到你的世界。冉一桉,这一次,换我来守护你了。”
江边的晚风吹来,带着十年的等待和思念。冉一桉看着他眼里的星星,那是她亲手点亮的光,如今,正为她一人闪耀。
颈间的星星项链和他胸前的同款吊坠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像在诉说着一个跨越时空的承诺。
原来,有些爱意,真的能穿越十年光阴,抵挡住所有阻碍,最终抵达彼此的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