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萩笙（暴走模式）

青阳市的晨雾还没散，裴倚云站在城郊旱沟边，脚下的泥土沾着露水，踩上去软乎乎的。第七天了，王建军像滴进海绵的水，没留下半点踪迹。山西那边传来消息，吕国胜的农场翻了个底朝天，只找到几件旧农具，连王建军的影子都没见着。

程野“吕国胜说，建军五年前借过他两千块，后来就没联系了。”

裴倚云（笑）那你们就去城西那边堵截他吧

程野你不去吗？？

裴倚云我想去城东那边吃个饭，我累了

程野？

程野这是唱哪出？

程野你可是警察

裴倚云嗯

裴倚云警察需要休息了

程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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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倚云蹲下身，手指划过沟底那道被车轮碾出的旧痕。王建军是个谨慎到骨子里的人，从他给面包车换车牌、刻意在监控里留下模糊背影就能看出来——这样的人，会把逃生希望寄托在一个五年没联系的老乡身上？

回到警局时，技术队正在整理王建军家的遗物。黎芳萍的梳妆盒里，除了几张孩子的照片，还压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个地址

邻省雾云山，老郑收

许萩笙“这纸条会不会是故意留的？

裴倚云捏着纸条边缘，纸页已经泛黄，像是放了很久

裴倚云“他知道我们会搜家，特意留个假地址引我们往反方向查？”

许萩笙…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她突然想起王建军面包车上的“搬家”广告，褪色得厉害，却一直没换——那广告上的电话号码，归属地就是邻省。

小柯城郊废弃砖窑的监控有动静！

小柯凌晨四点，一个戴宽檐帽的男人推开砖窑铁门，手里拎着个黑色背包，正往辆旧桑塔纳里钻。车后窗贴着的“搬家”广告和王建军面包车上的一模一样，连边角翘起的弧度都像

裴倚云“呵，他根本没离开青阳！”

裴倚云去喊点人，帮程野

小柯？可是他在城西

小柯好大的惊动，这个反侦察能力极强的人怎么办？

裴倚云我就是要让他知道

裴倚云不做真一点

裴倚云他怎么上当？

小柯明白了

裴倚云“所谓的‘农场线索’‘雾云山地址’全是障眼法，他在等我们把注意力放在外地，好趁机从城郊溜走！”

抓捕队摸到砖窑外时，晨雾刚好散开。桑塔纳的发动机在空荡的砖窑里回响，王建军正往车里塞最后一个布袋，里面鼓鼓囊囊的，像是装着现金。他拉开车门的瞬间，眼角余光瞥见了砖窑外晃动的人影——是队员们露出的衣角。

王建国妈的！

王建军骂了句，猛地拽掉帽檐，发动汽车就往后门冲。轮胎碾过碎石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车尾灯在晨雾里划出两道红光，直奔通往国道的小路

王建国蠢货

裴倚云的车早守在小路尽头，等桑塔纳冲过来时，她猛地打方向盘，警车斜斜地横在路中间，逼得对方不得不急刹车。

王建军推开车门就往树林里跑，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根木棍，跑过灌木丛时，树枝勾住了他的衣角，露出里面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工装——和监控里那个买河南车票的男人穿的一模一样。

许萩笙“站住！”

队员们追上去，脚步声惊起一群飞鸟

王建军突然转身，木棍带着风声劈过来，裴倚云侧身躲开，手肘狠狠撞在他的肋骨上。

他闷哼一声，木棍脱手飞出，却顺势抓住旁边的树干，想往上爬。

裴倚云“你留的农场地址不错，差点骗了我们。”

裴倚云看着他被铐住的手腕，电子表的屏幕在挣扎中碎了，玻璃碴嵌进掌心，

裴倚云“但你忘了，你老婆说过，你最不喜欢山里，‘蚊子多，睡不着’。

裴倚云说吧

裴倚云你不是糊涂人，那女孩，你杀她图什么？

王建军的肩膀突然垮了，盯着远处渐渐亮起的天，嘴唇哆嗦着，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王建国“那丫头……那丫头就不该多管闲事……”他的声音发哑，像被砂纸磨过，“我往仓库搬废料，她举着手机就拍，说要报警……我只是想让她删照片，谁知道她喊得那么响……”

王建国那哪能怪我啊？

许萩笙沃日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树林里炸响，

许萩笙的巴掌像带着风，狠狠抽在王建军脸上，他整个人被打得侧飞出去半米，重重撞在石头上，嘴里的血沫子直接喷了出来。

她甩了甩发麻的手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神冷得像数九寒冬的冰，连睫毛上都像结着霜。

许萩笙“多管闲事？”

许萩笙“我去你大爷的”

许萩笙“十七岁！”

许萩笙就被你这种赌鬼用扳手砸烂了头——你也配喘气？

抓起地上的粗树枝就往王建军背上抽，树枝抽在皮肉上发出闷响

许萩笙你这种烂货，活着浪费粮食，死了污染土地！

王建国我…

王建国我当初就应该把你们

许萩笙闭嘴！！！

许萩笙我让你说话了吗？

王建军疼得蜷缩成一团，手捂着背直哆嗦，刚要讨饶，许萩笙的木棍已经抽到他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