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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慎望着霍无月,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笃定……

你不必这般焦急赶路,如今你身怀有孕在身,颠簸不得,还是少骑马为妙。

待此次度田平叛之事彻底了结,我定会推掉手边杂务,陪你与孩子们一同安安稳稳返回丰县。
霍无月心头微松,轻轻应了一声……
好。

不多时,袁家的车队重整队列,缓缓驶离姚县地界。
霍无月立在原地,一直目送车队远去,直到再也看不见袁慎的身影,才收回目光,与身旁的何昭君并肩缓步离去。
何昭君将她眼底的不舍与郁结看在眼里,走了几步便忍不住开口问道……

看你这副心神不宁的样子,你们夫妇……可是吵架了?
霍无月淡淡应了一声,神色倦怠,显然不愿多提此事,连多说一句都提不起兴致。
何昭君回想从前,不免有些讶异……

我记得你们二人从前那般恩爱,你说往东,袁慎绝不肯往西半分,事事都顺着你。

怎么,如今成婚多年,感情反倒淡了?
霍无月轻轻摇了摇头,声音轻缓却带着几分难以排解的为难……
并非感情淡了,是因袁、梁、曲三家,与丰饶旧勋之间的纠葛。

你身在局外不知,若是双方真的彻底闹僵,对簿朝堂甚至兵戎相见,我夹在中间,必然是最为难的一个。

这话一出,即便是素来粗心爽快的何昭君,也瞬间明白了其中利害。
霍无月身世牵扯两边,无论偏向哪一方,都要背负背弃亲族的骂名,进退维谷,苦不堪言。
何昭君当即替她抱不平……

既是如此,他便算不得全然无辜,明知你处境艰难,怎还能让自己新妇左右为难?
许是怕气氛太过沉重,何昭君话音一转,忽然聊起了子嗣之事,语气里带着几分艳羡……

你们夫妇已有三个孩儿,如今你腹中又添一个,儿女成群,好不热闹。

哪像我,与阿垚成婚这么多年,盼了许久,才好不容易有这一个孩儿。
霍无月闻言轻笑,语气里带着几分为人母的细碎感慨……
总归你与楼垚如今得偿所愿,往后日子便有了盼头,安稳顺遂便是好的。

只养一个孩子,身边也能轻松清净些。

你瞧瞧我家,两子一女整日闹得鸡飞狗跳,已是分身乏术,这腹中一个降生,更是热闹得很。

何昭君听得一怔,脑回路清奇,骤然脱口而出……

袁善见……纳妾了?
霍无月一时没反应过来,随即被她这话惊得险些失态,连忙摆手解释……
并非什么庶出子女,几个孩子全都是我生的。

何昭君恍然大悟,喃喃道……

也是,我依稀记得令堂,当年便是一口气生育了你们兄妹八人,想来你这子嗣兴旺,也是随了母亲。
霍无月默然点头,在绵延子嗣、持家守业这一面,她的确与母亲阮亦篱颇为相似。
几人闲话间,程少商与霍不疑一行也恰好抵达姚县,当地官吏顺势设宴接风。
席间众人言谈正欢,何昭君忽然面色一变,手扶桌沿微微蹙眉,腹中阵阵坠痛传来,分明是即将临盆的征兆。
一时间,席间众人慌乱起来,事态骤然紧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