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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擅说了,等咱们见到另一个炉膛之后,再做打算不迟。
梁邱起望着远处,一字一句,说得沉稳而笃定。
梁邱飞闻言,眉头紧紧拧起,脑子里转了好几圈,才勉强跟上兄长的意思。
他愣了半晌,声音不由得有些结巴,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可、可是……那个炉膛,不是早就已经凉透了吗?

……几年之前,少主公就亲口说过,只盼着‘她’能够另觅良人,往后一生无忧无愁,平安顺遂。

上个月咱们又听闻,‘她’已经与那姓袁的定下了亲事,少主公得知之后,不还特意吩咐手下,早早预备好了贺礼吗?

话虽是这么说没错。
梁邱起微微颔首,语气却依旧未变……

但为兄以为,咱们还是该听张擅那厮的话,按他说的办。

何?
梁邱飞越发不解,瞪大了眼睛追问。
梁邱起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意味……

只因李思至今还打着光棍,孤身一人。

可你再看张擅,家中一妻五妾,后院尚且安宁,外头又有相好无数,这般情形,居然也能风平浪静。

你说,咱们不听他的,还能听谁的?
与此同时,皇宫北宫,宣德殿内。
皇帝早已坐不住,身子微微前倾,伸长脖子不住地往殿外张望,等了许久,依旧不见人影,神色间难免多了几分焦灼。
越皇后坐在一旁,瞧着他这副模样,语气凉凉地开口打趣……

陛下,您再这么伸长脖子,身子可要从龙袍里‘出壳’了啊。
好在皇帝此刻念子心切,满心满眼都只等着霍不疑归来,也没工夫跟她斗嘴打趣,只摆了摆手,目光依旧紧锁殿门。
坐在右侧上首的二皇子见状,连忙上前缓和气氛,温声笑道……

父皇,您先安心坐下吧。

子晟自幼做事稳妥,极有分寸,他既说午时二刻能到,便必定不会迟了半分。
一旁的霍不疾也连忙跟着附和,脸上带着温和笑意……

是呀,子晟向来懂事,定然不会辜负陛下的期待。
坐于左侧上首的大公主瞧着这一幕,心头却颇有几分酸溜溜的,忍不住开口抱怨……

今日儿臣原本打算去涂高山泡汤的,谁知一个时辰之前,父皇急急派人将我们全都宣进了宫,原来是特意给子晟接风啊。

看来在父皇心中,我们这些亲生的儿女,怕是都比不上子晟一个吧。
皇帝眉头微微一皱,神色间已然带上几分不悦。
大驸马反应极快,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语气恭敬又圆滑……

陛下您看,大公主都是有儿有女、做了母亲的人了,还这般跟您撒娇呢。

谁让陛下这般疼爱子晟,她心里难免有些小吃醋,这才故意耍赖。
这话既给大公主找了台阶,又顺了皇帝的心意,说得极为漂亮。
皇帝果然松了眉头,看向长女,含笑低斥……

你呀,若是有子逊一半懂事,朕也就省心了!

子晟在西北边境吃了这么多年的苦,守疆卫国,朕就是多心疼他一些又如何?

你倒是给朕去西北戍边五年,朕也这般疼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