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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无月淡淡扫了一眼楼家方向,语气平静无波,却带着几分锐利……
大夫人这是自知面上无光,索性缩在马车里不肯出来了?

何昭君闻言,唇边勾起一抹讥讽笑意,轻声道……

你们还不知道吧?

这事也没几个人知晓。

前几日,大伯父已经将大伯母给休了。
什么?!


什么?!
霍无月与少商齐齐一惊,皆是面露意外,显然没料到楼家竟还有这等变故。
何昭君缓缓解释道……

是二兄临终前的那些话传了出去。

他虽闯下滔天大祸,可终究是楼家这一辈里最出挑、最有才华的子弟。

族里的叔伯们得知后,纷纷找上门来,要与大伯父理论。

质问他是不是当真处处阻拦、断送了二兄的前程,这才最终酿成了无法挽回的大祸。
她顿了顿,语气冷了几分……

大伯父被众人逼得没法,竟直接将所有过错都推到了大伯母身上。

一纸休书,以‘不悌不贤,离间骨肉’的罪名,两日前就把人遣送回娘家了。
少商听在耳里,心中顿时生出几分鄙夷,忍不住轻叹……

大夫人都这般年纪了,一把岁数被休回娘家,颜面尽失,往后还怎么做人?

难道还能再改嫁不成……

啧啧,真是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半点情分都顾不上了。
话音刚落,少商的目光无意间扫到不远处,只见楼圭正站在凌不疑身边说话。
也不知凌不疑同他说了些什么,楼圭听得一脸动容,热泪盈眶,只差要对天起誓、忠心耿耿了。
少商连忙改口,急急补充道……

不过阿垚绝不是这种薄情寡义之人,他是能与人共患难、同富贵的,断不会做出这般趋利避害的事。

我知道。
何昭君仿佛早已看穿她心中所想,目光温柔地望向自己的丈夫,轻声笑道……

你放心,阿垚既没有怨恨凌大人,也没有因此颓唐不振。

他心中自有一杆明秤,清楚得很,二兄所作所为实在不堪,便是没有凌大人出面揭发,也终究不能见容于天地,更不能见容于人心法度。
少商听了,心中又是欣慰又是伤怀,轻声叹道……

阿垚从来都是这样光明磊落、大道直行的人。
另一边,太子已经亲手将跪在地上的楼经扶了起来,似乎在温声劝慰,安抚他的情绪。
何昭君看着那一幕,嘴角的笑意又冷了下来,讥讽道……

我这位大伯父,心思转得倒是快,刚出了这般大乱子,如今又打起新的主意来了。

什么新主意?
少商立刻追问,脸上满是好奇与不解。
何昭君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

这整件事的根子,明明就坏在大伯父自己身上,可如今被流放的,却是君舅与阿连的亲兄弟。

若不是陛下亲口勒令他们闭门思过,不得随意走动,他恐怕还要腆着脸,让阿垚带着他那几个儿子一道赴任,沾尽便宜呢。

他竟也厚得起这个脸皮?!
少商听得心头一恼,当即气不打一处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