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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泠君缓缓抬眸,眉眼间凝着几分愠色,语气冷硬且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
曲泠君东宫妾断不会去的,太子妃也不必再费唇舌说这些无趣话语,若是叫有心人听了去,传扬开来,于人于己都没有半分益处。
少商听见这般毫不留情的回绝,不由得微微一怔,暗自思忖这位曲夫人看着温婉,竟是外柔内刚,性子着实鲜明。
太子妃脸上血色瞬间褪尽,铁青一片,却又不得不强撑着笑意,语气僵硬道……
太子妃既如此,那便罢了。
太子妃我近日得了些南边贡来的江锦细绫,质地绝佳,回头让人给你送些过去。
太子妃你们且慢慢叙旧,我先回宫了。
曲泠君神色恭敬却疏离,微微欠身道……
曲泠君太子妃说笑了,此处乃是深宫禁地,规矩森严,哪里容得我们随意闲聊逗留?
曲泠君妾本也打算往长秋宫去呢。
曲泠君既太子妃要回,那妾先恭送太子妃。
说罢,她屈膝躬身,行下一个规规矩矩、挑不出半分错处的礼。
太子妃深深看了她两眼,眼底满是不甘与愠怒,却又发作不得,最终只重重冷哼一声,带着宫人拂袖而去。
待太子妃的身影彻底走远,曲泠君才缓缓直起身,转头看向身侧的二皇子妃,声音压低了几分,语气郑重……
曲泠君宫里耳目繁杂,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改日我们再寻机会聚一聚。
二皇子妃霍无月轻轻颔首,目光目送曲泠君带着侍女宫人渐行渐远,良久才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怅然……
二皇妃当年初见泠君阿姊时,我还满心以为,日后能与她做一对和睦妯娌呢……
二皇妃对了少商,你方才瞧着半点不吃惊,想来子晟早已将当年那桩往事告诉你了吧。
少商无奈地弯了弯唇角,轻声道……
程少商这回殿下可猜错了,此事并非凌大人告知我的。
实则是皇后前些日子闲聊时偶然提及,凌不疑向来口风紧得很,关于过往旧事,半点不曾露过口风。
二皇子妃挑了挑眉,倒也没有追问究竟是谁告知的,目光又落回曲泠君离去的方向,语气添了几分惋惜……
二皇妃当年泠君阿姊也常随家人入宫玩耍,性子明媚,才情又好,何等耀眼……
二皇妃唉,真是可惜了。
她收回目光,转看向少商,语气带着几分试探与感慨……
二皇妃少商,你说若是当年泠君阿姊真的成了太子妃,如今你我在宫里的日子,必然比如今舒心安稳得多,这话倒是不假吧?
少商闻言淡淡一笑,语气稳妥,带着几分谨慎……
程少商殿下慎言,这话可不敢胡乱说。
程少商况且日子过得好不好,本就没有定数,我也不敢妄加评判。
程少商不过依我看,曲夫人如今过得也算安稳顺遂,她的郎婿想来是门当户对的良人,又为她生养了一双这般可爱的儿女,日子也算圆满。
程少商过往的事终究是前尘旧梦,不提也罢了。
此前凌不疑便曾与她提过,二皇子妃看似心直口快,说话无所顾忌,实则内心通透精细,颇有才干,将二皇子府打理得井井有条,上下和睦,半点挑不出错处。
霍无月闻言浅浅一笑,语气坦诚了几分,却也带着几分无奈……
霍无月这话虽说听着有些冒犯,却也是实打实的事实。
霍无月她与舅父在外人看来的确是门当户对,可我这位舅父,你今日大抵也瞧出几分了。
霍无月不仅性情急躁易怒,遇事沉不住气,才干品行更是平平无奇,甚是平庸,委屈了舅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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