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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周遭旁人半分插话的余地,二皇子妃已然满面热络地迎上前来,全然不顾左右目光,伸手便亲昵地挽住了那少妇的胳膊,语声里满是按捺不住的激动……
二皇妃泠君阿姊,真的是你!
二皇妃我竟还当是自己瞧花了眼,身在梦中呢!
二皇妃你怎的回都城了?
二皇妃先前你不是一直安居河东,从未离乡的吗?
二皇妃今日又怎会进宫来?
二皇妃既来了都城,怎的也不先遣人知会我一声,竟叫我今日在宫里才撞见你!
一连串的问话又急又切,惹得那少妇眉眼弯弯,忍俊不禁,却也不忘先与身侧那华服男子一道,敛衽向太子妃与二皇子妃规规矩矩行了礼。
行礼时,那华服男子垂首自称外臣“凉上”,程少商在旁听着,一时也辨不清这二字究竟是何写法。
待礼毕,那少妇才温声回话,语气温婉平和……
曲泠君我与郎婿这些年原是一直守在原籍河东的,只是近日州牧大人奉旨来都城述职,念着与我家有旧,便邀了我们一道随行。
曲泠君说起来,我们其实数日前便已到了都城,只是一路舟车劳顿,先歇了几日,今日恰逢皇后娘娘传召,这才入宫来的。
二皇子妃听罢,仍是紧紧攥着她的手不肯放,连声追问……
二皇妃那阿姊这回回了都城,可是打算长住了?
二皇妃从前我们几个小姊妹常相聚一处,偏生总少了你一个,每次都觉得缺憾得很!
二皇妃便是母后这些年,也总在我跟前念叨你,想来今日宣你入宫,也是惦着见见你家孩儿呢。
说着,她的目光便自然而然地飘向了少妇身后。
彼时,两名宫媪已小心翼翼地将少妇身后跟着的两个孩童扶下地来,那女孩约莫六七岁的光景,梳着双丫髻,眉眼清秀,男孩则四五岁的样子,虎头虎脑,瞧着都甚是乖巧。
少妇轻抬眉眼,柔声吩咐两个孩儿向太子妃与二皇子妃行礼,二皇子妃忙连声摆手说不必,说着便屈下身子,伸手轻轻逗弄了那两个孩童半晌,眉眼间满是欢喜,逗弄罢了才抬眼笑问……
二皇妃原来这就是阿姊的一双孩儿,生得这般玉雪可爱,瞧着便讨喜得很!
二皇妃阿姊就只这一儿一女吗?
二皇妃我倒是生养了两儿一女,阿月头胎生了个姑娘,如今腹中又揣着一个!
二皇妃等日后孩子们都大些,咱们便常叫他们聚在一处玩耍,也好让他们多些情分。
一旁的程少商起初瞧着,竟一时辨不清这少妇的来历,只觉面生得很。
可看着看着,忽见太子妃立在一旁,面色竟阴鸷得厉害,那神情,比适才被二皇子妃与霍无月冷言冷语讥讽时,还要难看上十倍不止。
她心头猛地一动,电光火石间,便隐隐约约猜到了这位被二皇子妃唤作“泠君阿姊”的少妇,究竟是何人了。
这边二皇子妃拉着曲泠君,仍是滔滔不绝地说着过往的姊妹情分,絮絮叨叨说了好些话。
直至曲泠君身侧的丈夫眉峰微蹙,面上露出几分不耐之色,她才堪堪收了话头,笑着朝程少商招手……
二皇妃少商,你快些过来,我替你引见。
二皇妃这位是我自幼一同长大的好阿姊,也是阿月和善见的舅母,姓曲,小字泠君。
二皇妃泠君阿姊,这位便是子晟未来的新妇,程少商。
二皇妃你别看她年纪尚小,性子却极灵透,人是又聪明又有趣,寻常姑娘家可比不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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