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锋

……

汝阳王妃眼底淬着毒般的寒光，凌厉扫过程少商，语气里满是盛气凌人的斥责……

汝阳老王妃好一张伶牙俐齿的嘴，果然是狡诈多端，长舌利口！

汝阳老王妃凌侯夫人平白叫你羞辱了一场，你可知罪？！

程少商我知什么罪？

少商抬眸迎上她的目光，神色坦荡，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

程少商我自始至终，从未说过半句羞辱凌侯夫人的话。

汝阳老王妃你这狡辩之词休要蒙骗众人！

汝阳老王妃老身敢起誓……

程少商您就算起誓又有什么用处？

少商不等她把话说完便淡淡打断，条理清晰，这番辩词于她而言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程少商您当时根本不在当场，既没看见情形，也没听见原话，如今所言不过是凭凌侯夫人一面之词罢了。

程少商说不得，您也是被她蒙骗了呢。

汝阳王妃被这一番话堵得哑口无言，一时竟找不出半句反驳的话。

一旁的淳于氏见状，立刻扑上前来，脸上满是急切又委屈的神色，声音尖利道……

淳于氏妾身也敢起誓！

淳于氏妾身愿以性命起誓，那一日程少商和安阳君当真对妾身百般羞辱，满口污言秽语，句句不堪入耳……

霍无月淳于氏。

霍无月骤然开口，语气冷冽如冰，一张清丽的脸庞瞬间覆上寒霜……

霍无月看来你今日真是铁了心，要将这莫须有的罪名硬生生扣在我头上，是吗？

她目光锐利，步步紧逼，话语里没了半分退让……

霍无月既然你已决意不顾一切后果，非要置我于不利之地，那我又何须再顾及彼此颜面，手下留情？

霍无月待会儿我便吩咐下去，让人四处散播你是如何暗度陈仓，悄然登上凌侯的床榻。

霍无月又是怎样费尽心机，用尽龌龊手段将我姑母步步排挤。

霍无月最终又是如何苦苦相逼，将她逼至癫狂边缘的种种过往。

霍无月此事若不能闹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我霍家子孙，便愧对这霍姓！

说到此处，她话锋一转，眼神里添了几分讥诮，语气愈发寒凉……

霍无月昨日我究竟是否身在程府之中，此事难道你竟毫不知情？

霍无月莫非你真以为，卫将军与崔侯那般人物，会联手为我编织谎言，欺瞒众人吗？

淳于氏望着霍无月那双清澈如泉，却又带着凛然正气的眼眸，心头骤然一慌，身躯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在这无可回避、直击人心的对视之下，她终究没了方才的底气，缓缓低下了头，万般勉强地承认了自己对霍无月的指责全是不实之词。

可唯独对于程少商的控诉，她依旧死死咬紧牙关，神色倔强，坚决不肯松口认可那是污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