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言

……

袁慎夫人好生厉害。

假山后忽然传来一声含着笑意的清朗嗓音，袁慎缓步走了出来。

衣袂轻扬，神色间带着几分戏谑，走到霍无月身侧时，目光在她脸上流连，语气里满是打趣……

袁慎我竟从未见过夫人这般‘凶悍’的模样，往日里的温婉柔顺，今日倒是藏得一丝不剩了。

霍无月凶悍？

霍无月闻言，柳眉轻轻一挑，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娇嗔，抬手便佯装要去拧他的胳膊，力道却轻飘飘的……

霍无月我若是凶悍，那你当初又为何执意要娶我？莫不是眼光出了差错？

霍无月不如这样，我带着孩子们改嫁便是，想来陛下与皇后娘娘素来疼我，定是会答应我这个请求的，你说呢？

虽是明知霍无月不过是玩笑话，故意逗他罢了，可袁慎听了这话，心头还是猛地一紧，竟生出几分慌乱来。

连忙拉住她的手，语气里带着几分讨饶的意味……

袁慎夫人，我错了，方才是我失言，你可别开这般玩笑，我这心都要被你吓得跳出来了。

霍无月见他这副紧张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眼底盛满了笑意，抬手拍了拍他的手背，算是饶过了他，转身往前走去……

霍无月好啦，不逗你了。

霍无月你看，程四娘子也该出来了，想必就在前头不远处。

霍无月方才远远瞧着，她性子倒像是个挺好相与的，若是能请她代为传话给桑夫人，想来应当是可行的。

闻言，袁慎这才松了口气，连忙快步走上前，亦步亦趋地跟在霍无月身边，目光始终落在她的侧影上，生怕她再说出什么惊人的玩笑话来。

假山后的冰湖旁，寒风吹过，带着几分凉意。

程少商原本正坐在一块平整的青石上歇脚，方才被园内的景致吸引，一时看得入了神，此刻听得脚步声渐近，连忙站起身来。

久坐的双腿有些酸软，她悄悄晃了晃，才稳住身形，而后规规矩矩地朝着来人行了一礼，微侧着眼眸，语气客气而疏离……

程少商不知二位公子夫人有何见教？

她心里暗自思忖，这般言行举止，便是萧夫人在此，想来也挑不出半分毛病。

霍无月看着她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温和，唇边漾开一抹浅笑，声音柔缓……

霍无月先前在灯会上，曾偶然见过女公子一面，瞧着面熟得很。

霍无月原以为女公子还记得，想来是近日太过繁忙，倒是给忙忘了。

程少商闻言，仔细回想了片刻，灯会上人潮涌动，她实在记不清太多面孔，便坦诚道……

程少商当日灯会上人多，虽有一面之缘，却实在记不清细节，更不知二位公子夫人的尊姓大名，是我失礼了。

袁慎闻言，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上前一步，拱手见礼，声音清朗平和……

袁慎在下姓袁，名慎，草字善见。

袁慎这位是拙荆，姓霍，名无月，小字琢玉。

袁慎今日冒昧前来，是有一事想劳烦女公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