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为云深不知处的廊檐镀上一层暖金,蓝思追和蓝景仪抱着书卷匆匆走过,忽听得藏书阁传来“哗啦”一声响动。两人对视一眼,好奇地探头张望,只见蓝曦臣正弯腰拾起一本泛黄的古籍,书页间簌簌掉落几张残破的手稿。
“泽芜君!”蓝景仪快步上前帮忙,捡起手稿时,一行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魏婴,偷鸡,禁室三日”。他眼睛瞬间亮如星辰,“这……这莫不是含光君与魏前辈求学时的记录?”
蓝曦臣温和地笑了笑,将手稿递给两个小辈:“这是早年的杂记,倒也可作趣事一读。”说罢,他借口有事离开,临走前意味深长地看了眼不远处的回廊。
蓝思追小心翼翼展开手稿,蓝景仪则伸长脖子凑在一旁。“这里写着,魏前辈把彩雀放进学堂,先生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蓝景仪笑得前仰后合,“还有还有,含光君为他受罚,两人在藏书阁抄了三天家规!”
“依我看,”蓝景仪突然压低声音,神神秘秘道,“当时含光君定是对魏前辈‘恨之入骨’,才会每次都气得罚他!后来嘛……嘿嘿,说不定是恨着恨着就……”他挤眉弄眼,没说完的话却让蓝思追红了脸。
两人越说越起劲,完全没注意到廊下不知何时多了两道身影。魏无羡靠在蓝忘机肩头,笑得直揉肚子:“没想到我们当年的事,在小辈眼里竟成了这么精彩的故事。”蓝忘机嘴角微微上扬,目光温柔地看着魏无羡,伸手将他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
“还有还有!”蓝景仪手舞足蹈,“听说含光君为了抓魏前辈,还掉进过冷泉里!这得多‘深仇大恨’啊!”蓝思追听着却皱起眉:“景仪,我记得族中记载,那次是魏前辈不慎滑落,含光君……”
“哎呀,你懂什么!”蓝景仪打断他,“肯定是含光君气不过,想把魏前辈拽上来,结果两人一起掉下去了!”他摇头晃脑地补充,“后来含光君还发着烧坚持罚魏前辈,这不是因爱生恨是什么?”
蓝忘机眼神一凛,默默在心里记下:明日起,蓝景仪的课业翻倍,蓝思追的……也加些吧,省得两人总凑在一起胡闹。魏无羡察觉到身旁人的小动作,仰头朝蓝忘机眨眨眼:“蓝二哥哥,你该不会真要罚他们吧?”蓝忘机垂眸看他,眼中满是无奈:“他们……该长些记性。”
这时,蓝思追终于发现了廊下的两人,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蓝景仪却还在滔滔不绝,直到蓝思追猛地拽了拽他的衣袖,他转头一看,顿时僵在原地:“含、含光君!魏前辈!”
魏无羡直起身子,笑眯眯道:“继续说啊,我们听得正入迷呢。”蓝景仪干笑两声,往后退了一步:“我、我们还有功课……”话没说完,就被蓝思追拉着一溜烟跑了。
待小辈们的身影消失在拐角,魏无羡突然伸手戳了戳蓝忘机的腰:“蓝二哥哥,你说他们要是知道,当年你罚我抄家规,其实是把‘不可结交奸邪’偷偷改成了‘不可与魏婴分离’……”蓝忘机耳尖泛红,伸手捂住魏无羡的嘴:“莫要乱说。”
魏无羡却趁机在他掌心轻吻一下,蓝忘机的手猛地缩了回去,却又舍不得远离,最后只是轻轻揽住魏无羡的腰,带着他往静室走去。夕阳的余晖中,两人的影子在青石板上交织成一幅画。
另一边,蓝景仪和蓝思追躲在云深不知处的后山竹林里,心有余悸地喘着粗气。“完了完了,这次肯定要被罚了!”蓝景仪抓着头发哀嚎。蓝思追却突然想起什么,从怀中掏出那张手稿:“景仪,你看这里,有半段没写完的话。”
蓝景仪凑过去,只见泛黄的纸上写着:“魏婴被罚后……”后面的字迹因水渍晕染,难以辨认。“说不定是含光君偷偷给他送点心!”蓝景仪眼睛一亮,“或者是……”
“在说什么?”清冷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蓝氏双璧不知何时出现在竹林小径,蓝曦臣依旧带着温润的笑意,蓝忘机则面色平静,袖中的手却轻轻攥紧了魏无羡的手指。
“没、没什么!”蓝景仪慌忙藏起手稿,却被蓝曦臣伸手接过。泽芜君展开残页,目光扫过字句,忽然轻笑出声:“原来你们在研究这个。当年忘机确实常去禁室,不过……”他看向弟弟,眼中带着调侃,“是去给魏公子送御寒的披风。”
魏无羡闻言挑眉,蓝忘机耳尖彻底红透,偏过头轻咳一声:“兄长……”蓝曦臣笑着摇头,将手稿还给蓝思追:“这些旧事,若你们想听,改日我细细说与你们听。只是……”他看向蓝景仪,“莫要再胡乱编排你含光君了。”
待两位长辈离开,蓝景仪仍呆立原地:“所以……含光君早就……”蓝思追无奈地叹了口气,将手稿小心收好:“走吧,明日还要早起晨读,你可别忘了含光君给你加的课业。”
夜色渐浓,云深不知处的灯火次第亮起。静室内,魏无羡窝在蓝忘机怀里,指尖把玩着忘机琴的琴弦:“蓝二哥哥,其实你当年给我送披风的时候,我就知道你……”话未说完,便被蓝忘机低头吻住。
“过去的事,”蓝忘机轻声道,“往后,我们还有更多故事,说与他们听。”窗外,月光洒落,为这方天地添上一抹温柔的静谧。而云深不知处的故事,还在小辈们的好奇与想象中,继续着未完待续的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