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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五两银子

莲花楼:我是成毅不是李相夷

接下来五六日,成毅便跟着李莲花,沿着官道慢悠悠地往北走。

不是什么要紧的行程。李莲花走得慢,看到岔路口的花开得好,会停下来看一会儿;遇到路边卖茶的老婆婆认得他,便坐下来喝一碗再走。狐狸精有时候跑得太远,两人就在原地等着,等那只大黄狗吐着舌头从山坡上蹿回来,才继续赶路。

每到一个镇子,李莲花便在街边寻个宽敞处,将药箱往地上一搁,就算开张了。

来看病的大多是穷人——扛包的脚夫,洗衣的妇人,田里做活的老农。他们捏着几枚铜板巴巴地递过来,李莲花收了,压在药箱底下的铁盒里。若有实在拿不出钱的,他便从铁盒里拈出一枚,搁在掌心看了看,又放回去,摆摆手说一句“先欠着”。

成毅在一旁打下手:递药、捣药、用干净的白布包扎伤口。他在回春堂练出来的本事,如今总算派上了用场。李莲花偶尔偏头看一眼他捣的药末,不说好,也不说不好,只是微微点一下头。

有一回,一个老汉带着膝盖肿得老高的老伴来看病。李莲花蹲下来按了按肿胀处,写了张方子递过去:“独活三两,牛膝二两,当归一两。三碗水煎成一碗,一天两次。”老汉接过方子,从怀里摸出一个布包,打开来,里面是几枚磨得发亮的铜板和一粒碎银。他数了半天,面露难色。

“五两银子。”李莲花正低头在铜盆里洗手,声音不大,像是随口一提。

老汉的手僵住了。旁边的成毅也微微抬了一下眼。

“先生,我这……”老汉嗫嚅道,“只有这些了。”他将布包摊开,铜板零散地滚在桌上,数来数去不过一两出头。

李莲花擦干手,将布巾搭在盆沿上,走过来从桌上拈起那粒碎银和铜板,看了看,然后从里面拣出两枚铜板,其余的重新包好,塞回老汉手里。

“这两文,买甘草用的。”他将铜板丢进铁盒,语调平平的,“剩下的是方子钱——方子开得好,吃了腿能好,值这个价。先欠着。”

老汉千恩万谢地搀着老伴走了。成毅将捣好的药末装进瓷瓶,拧紧盖子,忽然开口。

“为什么是五两。”

李莲花正弯腰收拾药箱,闻言手顿了一下,随即继续将瓷瓶一只只码好。他沉默了一会儿,久到成毅以为他不打算回答。

“少一分,便不够。多一分,便多了。”李莲花将最后一只瓷瓶放进药箱,扣上搭扣,“刚刚好。”

他没有解释“刚刚好”是什么意思。成毅也没有再追问。

傍晚,莲花楼停在一处村口的打谷场边上。李莲花在车外生了堆火,拿陶罐煮了锅粥。成毅坐在车辕上,借着火光翻他那本小册子,将今天见到的几味药性默记了一遍。狐狸精趴在火堆边,下巴搁在前爪上,尾巴偶尔懒洋洋地扫一下地。

吃过粥,李莲花坐在火边捏着银针在布包上练手法,火光映着他的侧脸,将眼下的青痕照得淡了些。成毅把药箱里的瓶瓶罐罐拿出来一只只擦拭,忽然听见远处有马蹄声。

是两个人。骑着马从官道上拐下来,大概是看见火光,过来讨口水喝。成毅抬头看了一眼,借着火光辨出来人穿着寻常的粗布衣裳,腰间没有佩刀,马鞍上挂着几只野兔,像是附近打猎的猎户。

果然,两人下马后拱了拱手,称是邻村的,赶夜路回村,远远看见火光便过来歇歇脚。李莲花点了点头,示意他们自便。其中一个年轻些的在火边坐下,接过成毅递来的水碗,道了声谢,忽然盯着李莲花的侧脸看了好一会儿。

“这位先生是游医?”他问。

“算是。”李莲花没抬头,针尖在布包上落得又稳又准。

“先生贵姓?”

“李。”

那猎户又看了他一眼,目光有些迟疑,像在回忆什么。他身旁那个年长的猎户喝了口水,随口接话道:“李大夫,你常在这一带走动,最近有没有听说清溪镇那边的事?”

成毅擦瓷瓶的手没有停。

“什么事。”李莲花的声音依旧淡淡的。

“嗨,说来稀奇。说是有个年轻人,在清溪镇的回春堂做了半个月杂役,后来忽然不见了。镇上有人看见百川院的人去查,还找了当初把人救回来的那个车夫问话。”年长猎户放下水碗,抹了把嘴,“说是那人倒在官道边,穿一身白衣红带,伤得半死。”

“白衣红带……”年轻猎户倒吸一口气,“那不是李——”

“就是。”年长猎户压低了声音,“都传是李相夷。清溪镇那几天可热闹了,茶馆里说书的都换了好几拨话本。”

火堆里噼啪一声,爆出一粒火星,溅在狐狸精尾巴旁边,它哼唧一声挪了挪位置。李莲花将银针从布包里抽出来,换了根细些的,对着火光看了看针尖。火光在他脸上明明暗暗地跳,表情看不真切。

“李大夫,”年轻猎户凑近了些,“你说若是真的,李相夷怎么会沦落到这般田地?当年那可是天下第一,少师剑一出,谁不低头?”

“你也说了是当年。”年长猎户拍了拍他的肩膀,站起来将水碗还给成毅,“十年了,什么都有可能。走,再晚你媳妇又要骂你。”

两人上马走了。马蹄声渐渐远去,被夜风卷散。打谷场上又恢复了安静,只有火堆里柴火轻微的噼啪声,和远处田埂上不知名的虫鸣。

李莲花将银针一根根收进皮囊,动作不紧不慢。“天色不早了,”他将针囊卷好放进药箱,“歇吧。”

成毅点了点头,起身帮他把药箱搬进莲花楼。

躺在软榻上时,成毅没有立刻合眼。他听见隔壁床铺上李莲花翻了个身,被褥窸窣响了几声,然后安静下来。月光从窗缝漏进来,在地上画了细细一道银线。狐狸精趴在门边,已经打起了轻微的鼾。

他忽然想起那两个猎户走了之后,李莲花一句话都没有提清溪镇的事。那根银针在他指尖转了又转,落下的位置却纹丝不乱。

成毅翻了个身,面朝车壁。

他想——这个人大概早就习惯了。习惯在任何时候听见“李相夷”三个字时,手上的动作不乱,脸上的表情不变,呼吸的节奏不改。

窗外起了风,吹得莲花楼四角的铜铃轻轻响了一声。很轻很短,像一句说了又咽回去的话。

而此刻的清溪镇,回春堂已经上了门板。陈大夫坐在诊桌前,就着一盏油灯翻看白天的脉案。新来的学徒劈完柴已经回房睡了,屋子里静得能听见灯花偶尔炸开的细响。

他翻完最后一页,放下笔,端起手边的冷茶喝了一口。目光掠过砚台下压着的那封信,信封上“陈大夫亲启”四个字被压了这些时日,边角微微发皱。他伸手将信纸往砚台底下又推了推,熄了灯,起身往后院走。

院子里晒药的竹席还在,月光照在上面,泛着淡淡的青色。他站在廊下看了一会儿,自言自语了一句。声音太轻,被风吹散了,只隐约听见后半句——“……那孩子,也不知道吃了饭没有。”

在更远的深山大殿里,角丽谯正将密报凑到烛火前。火光将她的指尖映出一种半透明的瓷白色,也将纸上那行字照得清清楚楚。

清溪镇、回春堂、一个来历不明的杂役、一件白衣红带。

她反复看着这几行字,忽然低声笑了一下。那笑声很轻,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谁说一个只有自己才懂的玩笑。

“一个在药铺里晒药扫地的杂役……”她将密报搁在膝上,纤长的手指一下一下敲着白狐裘柔软的毛尖,“若真的是你,那可比死了还要让人失望。”

阶下无人应声。只有夜风从殿门外灌进来,吹得纱幔猎猎作响。角丽谯将目光投向殿外深不见底的夜色,唇边挂着一点极淡的笑。

“不急。”她将密报慢慢折起来,动作轻柔得像在折一朵刚摘的花,“先找到人再说。”

烛火跳了跳,将她半张脸映得艳丽,半张脸沉在阴影里。那双眼在火光中亮得惊人,像两颗燃了很久很久的火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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