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应了一声好,没再多问。
苏新皓挂掉电话,目光落在那个境外号码上。
他之前没有注意过归属地,现在仔细看了一眼,不是境内。朱志鑫很可能已经被转移到境外了。能跨境作案,能调换监控,甚至能把一个活生生的人从蛋糕店里悄无声息地弄走,这股势力比他预想的要大得多。
苏新皓点开张极的对话框,打了两个字过去。
【苏新皓:在吗?】
消息刚发出去,对方的名字就变成了“正在输入”。然后秒回。
【张极:在,怎么了?】
苏新皓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停了一瞬,然后打字:你那里有没有枪要卖的。
对面没有犹豫:
【张极:你要?免费送你】
【苏新皓:这怎么行,你岂不是亏了】
【张极:那你把自己送给我,我就不亏了】
苏新皓看着那行字,没有接这句话。他抿了抿唇,打出另一行字。
【苏新皓:朱志鑫被绑架了】
这次对面沉默了两秒,像是在消化信息。
【张极:要多少?】
苏新皓目前还不知道对方有多少人,她想了想,打了几个字过去。
【苏新皓:够打一场小型战争的数量】
对面没有多问,只回了一个字。
【张极:好】
【苏新皓:谢谢你,张极】
【张极:床上再谢】
苏新皓盯着最后那两个字,额头跳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没有回复这句话,直接退出对话框,拨通另一个号码预订私人飞机。
-
实验基地的走廊永远亮着那种惨白的灯光,照得人皮肤发青。张泽禹坐在操作台前,手腕上扎着针,透明的管子连接着一袋还在滴注的药剂。
他已经习惯了这种试药的日常。
助理推门进来,脚步声在空旷的实验室里显得很轻。
“张教授,李老板来了”
助理顿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点为难。
“说是……他把人抓回来了,要您亲自去研究”
张泽禹手里的试管停了一下。他没想到李老板的动作这么快。从那天在会议室里看到照片,到今天,才过去几个星期。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被从另一个国家带到了这里,等着被当作研究对象。他的眉心慢慢拧起来,指腹在试管壁上轻轻蹭了一下。
张泽禹知道了
他把试管放回架子上,拔掉手背上的针头。棉球按在针眼上压了几秒,血珠还是渗出来一点,蹭在白色的袖口上,晕开一小片淡红。他脱下白大褂挂在椅背上,随手理了理衬衫领口。
张泽禹“走吧”
助理在前面带路,他跟在后头,走过那条走了无数遍的走廊。
惨白的灯光从头顶洒下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淡。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头有点疼。
张泽禹不想做人体研究,偏偏他又不能拒绝李老板。
门被推开,里面的灯光和走廊一样惨白。张泽禹借着那片白光看清了手术台上的人——朱志鑫。手腕和脚踝被束带固定在台面边缘,眼睛闭着,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在做一个不太愉快的梦。
他的衬衫领口敞开着,锁骨下方露出一小片皮肤,上面隐约可见几道浅红的痕迹,大概是挣扎时留下的。
张泽禹站在门口,没有动。他没想到两个人再次见面会是在这种地方。学校里那个永远被簇拥着、笑起来张扬又欠揍的学生会主席,此刻躺在这张冰冷的台子上,像一只被钉在标本板上的蝴蝶。
“张教授”
李老板的秘书从阴影里走出来,西装革履,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意。两个保镖站在他身后,像两堵沉默的墙。
“老板让我转告您,希望您在两个月内研究出Enigma的培育方式”
秘书的语气不急不慢,像是在谈一笔再普通不过的生意。
“以您的能力,我相信很快就能完成这项研究。到时候金钱、名誉、权力,您都可以获得”
张泽禹偏过头看他,目光从那张堆满笑意的脸上慢慢扫过去。
张泽禹你是觉得我很缺钱,还是缺权?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挑衅。
那双平时看似温和的眼睛里此刻没什么表情,只是安静地看着秘书,像在看一件不太有趣的东西。
秘书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如常,微微欠身,往后退了半步。
“张教授说笑了,我只是转达老板的意思”
张泽禹没再看他。他走到手术台旁边,低头看着朱志鑫那张安静的脸。灯光从头顶落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
张泽禹盯着那张脸,越看越觉得碍眼。
就是这张脸,天天在苏新皓面前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