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国王十字车站永远笼罩在蒸汽与喧嚣的迷雾中。巨大的穹顶下,红砖拱廊间,人们拖着行李箱行色匆匆,汽笛的嘶鸣与轮轨的撞击声震耳欲聋。
伊莱恩紧攥着手中那张边缘磨损的、写着“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的车票,指尖冰凉。身边,哈利同样紧张地推着他那辆吱呀作响、堆满海格送的零食和崭新课本的行李车,翠绿的眼睛在巨大的破旧眼镜后警惕又好奇地扫视着人流。
当然在哈利眼中一直生活在麻瓜世界的伊莱恩,不能表现出车票里九又四分之站的了解。
“——当然挤满了麻瓜们——”
一个洪亮、温暖、带着不容置疑的活力的女声穿透了嘈杂。
只见隔墙旁,一个矮矮胖胖、火红色头发如同燃烧火焰的女人,正对着她面前高矮不一、同样顶着一头醒目红发的孩子们大声指挥着。她身边站着一个瘦高、秃顶、戴着眼镜、看起来有些腼腆的男人。
他们周围簇拥着至少五六个红头发孩子,叽叽喳喳,像一窝兴奋的麻雀。只有一个高个子的红发少年在挺直了腰板,紧紧握住推车把手。
“抱歉打扰,夫人。”伊莱恩看到几个红头发的韦斯莱进入那堵墙以后,用一只手拉住哈利,朝红头发的女人扬起一抹淡笑,“请问你们也是去霍格沃兹的吗?”
红发女人转身注意到了旁边两个孩子,尤其是哈利额前那道无法忽视的闪电伤疤。她惊讶地睁大了那双温和的棕色眼睛,脸上瞬间绽放出无比热情的笑容。
“哎呀,我的天哪!”她惊呼道,快步向我们走来,“你们是……哈利·波特?还有……那你应该就是伊莱恩·波特?”她的目光在少女和哈利相似的脸上飞快扫过,带着毫不掩饰的惊喜和善意。
伊莱恩率先点了点头,努力不让一旁的哈利感到局促。
“哦,亲爱的,当然!你们看起来简直……简直一模一样!我是莫丽·韦斯莱,这是亚瑟。”她指了指身边的男人,“别担心,第一次都有点紧张,跟着罗恩,他会示范给你们看的!罗恩!”
一个瘦高、鼻尖上沾了点灰尘、穿着明显不合身的旧袍子、推着同样吱呀作响的破旧行李车的红发男孩被推了出来。他看起来比哈利略大一点,脸上长着雀斑,表情有些局促,尤其在看到伊莱恩时,那对耳朵瞬间变得通红。
“呃……嗨。”罗恩的声音有点发紧,他飞快地瞥了少女一眼,又迅速低下头盯着自己的破球鞋,耳根的红晕蔓延到了脖子,“我、我是罗恩·韦斯莱。那个……你们只要朝着那堵墙,别停下,也别害怕会撞上,跑过去就行了。很、很简单的。”
他又偷偷抬眼看了伊莱恩一下,嘴角努力想扯出一个友善的笑容,却显得有些笨拙的腼腆,但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却闪烁着一种单纯的、因为能帮忙而产生的开心亮光。
“谢谢。”少女小声说,对他点了点头。罗恩脸上的红晕更深了,他飞快地推起自己的车:“那、那我先过去了!你们跟上!”他深吸一口气,闭着眼猛冲向隔墙,也消失了。
“去吧,亲爱的孩子们,别怕!”韦斯莱夫人鼓励地拍拍伊莱恩的肩膀,那温暖有力的手掌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
穿过隔墙的瞬间,如同穿过了一层温暖无形的肥皂泡。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这种感觉比在电影里看到的还要震撼许多。
一道深红色的蒸汽机车,静静地卧在站台旁,车头上挂着醒目的标牌:“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十一时整发车”。站台上挤满了穿着黑色长袍的学生和前来送别的家长,猫头鹰在笼子里发出不安的咕噜声,各色的宠物窜来窜去。空气里弥漫着蒸汽、煤灰、糖果甜香和一种奇异的、混合着魔法的兴奋气息。
“嘿!快看!活下来的男孩!还有他神秘的姐姐!”一个充满活力、带着明显恶作剧腔调的声音响起。
刚才消失的双胞胎——弗雷德和乔治·韦斯莱——像变魔术一样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们勾肩搭背,脸上挂着如出一辙的、狡黠又热情的笑容,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他们身上扫视,最后饶有兴致地落在少女脸上。
“为什么不在我们在那的时候问路呢?”一个红发的高个子男孩用手搭在了伊莱恩的肩膀上,“竟然比小罗尼晚些遇到你们。”
“欢迎来到魔法世界,小姐。”其中一个(大概是乔治)对她挤了挤眼,变戏法似的从袖口抽出一朵会发出轻微爆鸣声的、小小的、冒着火星的魔法烟花,作势要递给伊莱恩,“别担心,它只会在你耳边轻轻‘啪’一下,给你个难忘的入学纪念!”
“别理他们,伊莱恩。”罗恩几乎是立刻上前一步,半个身体挡在她前面,眼睛警惕地瞪着双胞胎,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他们是弗雷德和乔治,专门捣蛋的。”
“哦哟,小罗尼在英雄救美!”弗雷德夸张地捂住胸口,做出受伤的表情,但灰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更加浓厚的兴趣,毫不掩饰地越过罗恩的肩膀看向伊莱恩,“别那么紧张,小罗尼。我们只是对新同学表达善意,尤其是这么……嗯……特别的同学。”
他的目光带着一种纯粹的、对有趣新事物的欣赏和好感,大胆而直接,“期待在霍格沃兹与你的相见,小姐。”他拍了拍伊莱恩的肩膀,“记得要选择格兰芬多。”
说着他便罗恩吐了吐舌头,“还有小罗尼,差点忘了告诉你,妈妈在站台边等着你,”他装模作样的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小英雄罗尼打败恶龙哥哥后,竟然还要听到妈妈的唠叨,真的太可怜了。”
随后心满意足看着罗恩被气的脸红脖子粗,嘻嘻哈哈离开了。
哈利眉头紧锁,放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他讨厌这种目光,无论是双胞胎的戏谑还是其他任何投向伊莱恩的、带着探究或好感的视线。一种莫名的、强烈的烦躁和占有欲在他心底翻腾,但他只能将其归结为“保护姐姐”的责任感,并用更冷的眼神回敬过去。
但显然,韦斯莱双子直到离开都没有意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