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你们怎么会——”唐舞桐冲过去,一把抱住小舞,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抖,“妈妈!真的是你们?真的是你们!”
她的话又急又快,颠三倒四的,像是要把所有的问题一口气全倒出来。小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唐三也微微摇头,眼里满是宠溺。
宁儿反应最快,她伸手轻轻捂住了唐舞桐的嘴,在她耳边小声说了一句:“舞桐,边走边说。”
唐舞桐眨了眨眼,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反应确实有点太大了。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乖乖跟着一行人走出了学院大门。
一路上,小舞简单地把神界出现变故、他们不得不暂时留在人间、又因为某种巧合来到了这所学院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唐舞桐听得一愣一愣的,时不时发出“原来是这样”的感叹。
“小七,”小舞忽然歪头看着她,“我们要出去逛逛,你要不要一起?”
唐舞桐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有些纠结。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学院的方向,仿佛能透过层层建筑看到某个人似的,耳朵尖微微泛红。
“我……还是不了吧。”唐舞桐的声音小了下去,带着几分少女的羞涩,“昨天刚和雨浩……就是刚在一起嘛,我们约好了今天要……”
她没有把话说完,但那欲语还休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小舞挑了挑眉,笑着拍了一下女儿的肩:“行了行了,妈妈懂,妈妈逗你的,谈恋爱要紧,去吧去吧,别让人家等急了。”
唐三倒是比小舞稳重些,他看着女儿,语气温和却认真:“既然选择了在一起,就要好好对待人家。感情不是儿戏,要用真心去换真心。”
“知道了爸爸。”唐舞桐乖乖点头,脸上却已经飞起了两朵红云。
她冲众人摆了摆手,脚步轻快地往回走,走了几步又回头喊了一句:“叔叔阿姨们,改天我请你们吃饭啊!”说完便像一只欢快的小蝴蝶一样,消失在了学院的大门里。
“这孩子。”小舞笑着摇摇头,转头看向唐三,“哥,你当年可没小七这么大方。”
唐三被呛了一句,面色不改,只是轻轻咳了一声:“咳,那个……我们走吧。”
一群人都笑了起来。戴沐白揽着朱竹清的肩,马红俊拉着白沉香的手,奥斯卡照例凑到宁荣荣身边去献殷勤,气氛轻松得像回到了几十年前。
宁儿走在最边上,嘴角也挂着笑,但那笑意像是浮在水面上的油花,看着鲜艳,却始终没能融进眼底。
奥斯卡一直留意着女儿。他从一开始就注意到了,宁儿今天虽然一直跟着大家在笑,可那双眼睛里的光总是忽明忽暗的,她走路的时候会不自觉地落后半步,看大家打闹时会微微出神,偶尔还会偷偷看一眼学院某个方向,然后又飞快地收回目光。
那样子,像极了他当年追荣荣追得辛苦时,独自一人发呆的模样。
奥斯卡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一把将宁儿揽进了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