翔霖Ⅱ小严生贺
小严生日物料衍生
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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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十六号的太阳,终于耗尽了最后一点气力,懒洋洋地沉没在北京高高低低的楼宇轮廓线后面。时代峰峻那间被高强度灯光烤了快一下午的练习室里,空气还残留着录制物料后的喧嚣余温。汗水味、发胶味、还有一点点年轻人身上特有的蓬勃热气混杂在一起。七个人东倒西歪地瘫在光洁的木地板上,像一群刚结束长途迁徙的、精疲力竭的幼兽。
“收工收工!”执行导演的声音像是天籁,“浩翔,生日快乐啊!赶紧跟兄弟们庆祝去吧!”
严浩翔撑着地板坐起身,汗水沿着额角滚下来,砸在深色的练习裤上,洇开一小片深色。他甩了甩有些挡视线的刘海,脸上是掩不住的疲惫,但嘴角还是习惯性地向上弯着:“谢了哥。”
他刚想招呼兄弟们一起撤,丁程鑫已经一个鲤鱼打挺蹦了起来,手臂极其自然地搭上他肩膀,力道带着不容置疑的推搡:“走走走,小寿星!楼下新开了家便利店,陪哥买瓶水,渴死了!”丁程鑫的语调轻松,眼神却飞快地掠过严浩翔,朝旁边的马嘉祺递了个不易察觉的眼色。
“啊?楼下就有自动贩卖……”严浩翔话没说完,就被丁程鑫半搂半推地往外带。
“哎呀,寿星最大,陪哥溜达一圈嘛!”丁程鑫不由分说。
刘耀文和宋亚轩也一左一右地围了上来,嘻嘻哈哈地架住严浩翔另一边胳膊。“就是就是,翔哥今天得听指挥!”“走走走,陪丁哥买水是大事!”两人一边起哄一边使劲,严浩翔几乎是脚不沾地被簇拥着往外移动。
“喂喂喂!你们……”严浩翔哭笑不得地挣扎了一下,无奈双拳难敌六手(应该说是四手加一个丁程鑫),只能被这股“兄弟情绑架”的力量裹挟着,茫然地往练习室门口挪去。他下意识地回头,目光在练习室里快速扫了一圈,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角落里,贺峻霖正慢条斯理地收拾着自己的水杯和毛巾,动作一丝不苟,仿佛周遭的推搡喧闹与他无关。察觉到严浩翔的目光,他抬起头,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极其细微地、几不可察地冲严浩翔点了点头,那眼神平静得像一泓深潭,看不出波澜。
严浩翔心里那点刚升起的疑惑,被兄弟们更用力的推搡和闹哄哄的“买水论”给挤到了脑后。练习室的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里面尚未散尽的灯光和温度。
门关上的瞬间,练习室里像被按下了某个开关。
瘫在地上的张真源第一个弹了起来,动作敏捷得完全不像刚才那副累瘫的模样。“快快快!时间紧任务重!”他低吼一声,像训练有素的突击队长。
马嘉祺已经大步流星地冲向角落堆着的几个超大号黑色行李袋,哗啦一下拉开拉链,里面瞬间涌出色彩斑斓的气球、亮晶晶的彩带、成卷的星星灯串。“刘耀文!挂彩带!宋亚轩,打气球机给你!”他的指令清晰果断。
“得令!”刘耀文嗷一嗓子,抄起一卷金色的亮片彩带就扑向天花板边沿。
宋亚轩则迅速找到那个嗡嗡作响的电动打气筒,抄起一包气球就开始工作。粉的、蓝的、银色的气球迅速膨胀起来,带着塑料薄膜特有的轻微噼啪声。
丁程鑫根本没去“买水”,他几乎是和严浩翔他们前后脚分开行动的。此刻他正小心翼翼地护着一个巨大的、包装精美的双层蛋糕盒子,指挥着张真源:“真源儿,小桌子挪到这边来,对,灯光下面一点!等下蛋糕要放正中央!”
“灯光组准备!”马嘉祺又喊了一声,手里快速地将一串串暖黄色的星星灯沿着墙壁的轮廓挂起来。
整个练习室陷入一种奇异的、高速运转的安静之中。只有气球充气的嗡嗡声、胶带撕拉的脆响、还有几个人压低嗓音的急促交流。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兴奋和专注,仿佛在进行一项神圣而秘密的使命。没有人提起那个缺席的名字,但那份默契,无声地在彩带、气球和灯光之间流淌。
被兄弟们以“买水”为由,实则围着宿舍楼硬生生溜达了整整三圈,严浩翔感觉自己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他哭笑不得地看着身边几个明显也走得有点喘,但依旧强撑着“兴致勃勃”讨论便利店新口味薯片的家伙。
“丁哥,”严浩翔终于忍不住,停下脚步,无奈地抹了把额头上又渗出的薄汗,“咱这水……非买不可吗?楼下自动贩卖机真的没有?”他指了指几步之遥的宿舍楼入口。
丁程鑫顿了一下,目光下意识地往宿舍楼上某个窗口瞟了一眼,随即又若无其事地转回来,用力拍了拍严浩翔的肩膀:“哎呀,走走走,运动运动!寿星嘛,多走走健康!”他干笑两声,眼神有点飘忽。
刘耀文立刻帮腔:“就是!翔哥,生命在于运动!你看今晚月亮多圆!”他指着天边刚冒头的一弯月牙。
宋亚轩噗嗤一声笑出来,被刘耀文瞪了一眼,赶紧憋住。
严浩翔心里的疑云越积越厚。这太反常了。平常训练完,这群人哪个不是喊着要立刻躺平?今天居然拉着他绕着楼“欣赏夜景”?他抬头望了望楼上属于他们七人宿舍的那一排窗户,大部分都黑着灯,只有他们那间大宿舍的窗户,似乎……透出一点极其微弱、不同于平常顶灯的、暖色调的光晕?
就在这时,丁程鑫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飞快地掏出来看了一眼屏幕,脸上瞬间如释重负,随即又绷起一副严肃的表情,清清嗓子:“咳!那个……浩翔啊,刚想起来,我那水好像忘在练习室了!算了算了,不买了!走走走,回宿舍!给你庆祝生日要紧!”
这转折生硬得让严浩翔想翻白眼。但他没戳破,只是挑了挑眉,看着丁程鑫和刘耀文他们交换了一个“大功告成”的眼神。
“行吧,”严浩翔压下心头的疑惑和一丝莫名升起的期待,率先迈步往宿舍楼走去,“听你们的。” 他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了些。
推开那扇熟悉的宿舍门时,严浩翔脑子里预演过好几种兄弟们在里面埋伏着大叫“Surprise”的场景。但门轴转动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后,预想中的喧闹并没有立刻降临。
门只开了一条缝。
一股混合着奶油甜香、新鲜气球橡胶味和淡淡花香的气息,温柔地扑面而来,瞬间包裹了他。
紧接着,是“嘭!嘭!嘭!”几声轻快的闷响。
五彩缤纷的亮片彩带和细细的金色纸屑,像一场小型的、无声的烟花雨,从门框上方洋洋洒洒地飘落下来,沾了他满头满肩。细碎的亮片折射着室内的光线,在他眼前跳跃闪烁。
严浩翔下意识地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彻底怔在了门口。
客厅中央的大灯没开,取而代之的,是无数条缠绕在墙壁、天花板、家具边缘的暖黄色星星灯串。它们安静地散发着柔和朦胧的光芒,将整个空间笼罩在一层温暖而梦幻的金色薄纱里。数不清的粉、蓝、银色气球漂浮在屋顶下方,或簇拥成团,或零星点缀,如同坠入凡间的星云。墙壁上,用金色的丝带和透明胶带,精心拼贴出了一面巨大的照片墙——那些照片,全是他们七个人。练习室里挥汗如雨、舞台上光芒万丈、私下里打闹嬉笑、机场里疲惫却互相依靠……时光的碎片被定格、串联,无声地诉说着一起走过的岁岁年年。
“翔哥!生日快乐——!!!”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终于在他身后和身前同时炸响。刚才还“陪”他散步的丁程鑫、刘耀文、宋亚轩,连同宿舍里守候的马嘉祺、张真源一起涌了上来,带着灿烂的笑容,将他彻底围住。肩膀被拍打着,后背被用力地拥抱,祝福声此起彼伏。
严浩翔被这汹涌的、带着汗味和青春热气的爱意冲击得有点懵,眼眶瞬间就热了。他环视着这些朝夕相处的面庞,看着他们为自己布置的这一切,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最终绽开一个无比明亮、甚至有点傻气的笑容。他用力地回抱每一个扑上来的兄弟。
“谢了兄弟们!真的……太棒了!” 他的声音有点哽。
目光在激动地扫过每一个兄弟的笑脸时,严浩翔心底那点被刻意忽略的、关于某个缺席身影的念头,终究还是浮了上来。他下意识地又扫视了一圈暖光弥漫的客厅,沙发上堆满了包装精美的礼物盒子,茶几上那个巨大的双层蛋糕在星灯光下显得格外诱人,气球在头顶轻轻晃动……唯独没有那个最熟悉的身影。
他状似不经意地问,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随意:“哎,贺儿呢?躲哪儿去了?该不会蛋糕是他偷吃了吧?” 他指了指茶几上那个完美的蛋糕,开了个小玩笑试图掩饰。
围着他的兄弟们动作都微妙地顿了一下,互相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那眼神里带着点促狭的笑意。
丁程鑫反应最快,他抬手揉了揉鼻子,眼神飘向厨房的方向,语气带着点理所当然的含糊:“哦,贺儿啊?他说……呃……他说蛋糕上的水果好像不太新鲜,怕你吃坏肚子,他再去楼下确认一下,顺便看看有没有更好的,马上回来!对,马上回来!” 他一边说,一边还用力地点了点头,仿佛在加强自己说辞的可信度。
“啊?”严浩翔愣了一下。这个理由……未免也太“贺峻霖”了。龟毛、挑剔、吹毛求疵,放在平时绝对成立。但放在今天,放在他生日、大家精心布置的现场,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是啊是啊,”刘耀文立刻接上,表情一本正经,“贺儿对你的饮食安全最上心了!他说一定要挑最鲜亮的水果!” 他努力憋着笑,脸颊都鼓了起来。
宋亚轩也煞有介事地补充:“贺儿说,翔哥可是门面,吃坏肚子影响状态可不行!”
几个兄弟你一言我一语,把贺峻霖的“临时离场”说得合情合理又充满了对严浩翔的“拳拳爱护之心”。严浩翔看着他们努力憋笑又拼命找补的样子,心里那点疑惑非但没消,反而像投入石子的湖面,涟漪一圈圈扩大开来。他太了解贺峻霖了,这家伙要是真想挑水果,绝对会在布置现场就嚷嚷得人尽皆知,绝不会在惊喜揭晓的关键时刻默默消失。
他面上没再追问,只是笑着摇摇头,接受了兄弟们这套明显是现编的说辞:“行吧,贺老师讲究。” 心里却像被一根羽毛轻轻搔着,痒痒的,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兄弟们的热情很快又把他淹没。他被推到堆满礼物的沙发前,看着眼前小山一样的包装盒,从最新款的潮牌球鞋、限量版耳机到一看就是精心挑选的书籍……每一件都透着兄弟们的用心。严浩翔心头暖得发烫,挨个拿起礼物,仔细看着兄弟们七嘴八舌地介绍,真诚地道谢。马嘉祺递过来一杯果汁,他接过来喝了一大口,冰凉酸甜的液体滑入喉咙,稍稍平复了心绪。
然而,就在他放下杯子,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自己那张靠墙的单人床时,视线猛地定住了。
在一堆色彩鲜艳、包装华丽的礼物盒中间,他的枕头边上,静静地躺着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极其朴素的、没有任何花纹的纯白色信封。在一堆喧闹的礼物中,它安静得近乎突兀,却又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存在感。信封的边缘被仔细地折好,封口处没有胶水,只是很随意地折了一下,露出里面信纸的一角。
一种强烈的、奇异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严浩翔的心跳。周围兄弟们兴奋的解说声、蛋糕的甜香、星灯的光晕……仿佛都在这一刻被推远、模糊,只剩下视野中心那个纯白的信封。
他甚至没顾上回应旁边还在介绍自己送的球鞋有多酷的刘耀文,几乎是下意识地,脚步已经迈了出去,径直走向自己的床铺。心跳在胸腔里擂鼓,咚咚咚地撞击着耳膜。
他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那光滑的信封表面,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微颤。他轻轻拿起它。很轻,只有薄薄几张纸的重量。他捏着信封,目光扫过围在沙发边上的兄弟们。
丁程鑫、马嘉祺他们几个,脸上带着一种了然于胸又极力憋着笑的古怪神情。丁程鑫甚至飞快地朝他挤了下眼睛,做了个“快看”的口型。刘耀文则捂着嘴,肩膀可疑地抖动着。
严浩翔深吸一口气,所有的疑惑和猜测在这一刻似乎都有了指向。他转过身,背对着兄弟们灼灼的目光,像是要隔绝出一个只属于他和这封信的私密空间。他小心翼翼地打开那随意折着的封口,从里面抽出了折叠得整整齐齐的信纸。
信纸是普通的A4打印纸,上面是手写的字迹。那字迹,他太熟悉了。清秀,干净,带着点小小的连笔,是贺峻霖的笔迹,独一无二,如同他本人。
目光落在开头的称呼上,严浩翔的呼吸就滞了一瞬。
「Hello,小严老弟:」
一股又酸又暖的气流猛地冲上鼻腔,直抵眼眶。这久违的、带着点调侃又无比亲昵的称呼,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记忆的闸门。练习生时期那些互相较劲又互相扶持的日子,那些累到瘫倒还能互相吐槽“小严老弟今天不行啊”或者“贺儿你也好不到哪去”的片段,潮水般涌来。
他定了定神,指尖微微用力捏着信纸的边缘,一字一句,贪婪地往下读:
「恭喜你也来到了21岁这个黄金年纪,祝你生日快乐。」
开头是简单的祝福,却带着贺峻霖特有的、那种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