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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霖 那些年不只是《那些年》(上)

翔霖日常合集

翔霖Ⅱ那些年不只是《那些年》

  演唱会贺峻霖solo突发灵感,不是真的!!!!伪现背

  ——你本该胜券在握的,不是吗

  ——你知道的,我很爱很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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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浪骤然平息,只留下真空般的寂静。偌大的场馆里,无数荧光棒汇成的星海仍在无声摇曳,闪烁的光芒映照着中央舞台那个孤零零的身影。贺峻霖站在一束清冷追光下,轮廓被勾勒得有些单薄。他微微垂着头,额前细碎的发丝在光晕里投下浅浅的阴影,遮住了小半张脸。

  严浩翔坐在台下第一排的阴影里,位置离舞台近得能看清贺峻霖睫毛投下的细微弧度。他交叠的双手搁在膝盖上,指节却因为用力而绷得发白,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的皮肉里,带来一阵阵尖锐的刺痛。这点痛感微不足道,只能勉强压住胸腔里那股横冲直撞的酸涩和灼热。

  前奏的钢琴音像一颗投入死水的小石子,叮咚一声,空灵而遥远地响起。每一个音符都带着钩子,轻易地就撕开了严浩翔努力维持的平静表象。他猛地吸了一口气,微凉的空气灌入肺腑,却没能带来丝毫清凉,反而像点燃了引线。

  贺峻霖抬起头,目光似乎无意识地扫过台下这片昏暗的区域。那一瞬,严浩几乎错觉那道视线穿透了黑暗,精准地落在了自己身上。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下颌线绷得死紧,仿佛在迎接一场无声的审判。

  “又回到最初的起点……”

  清冽的嗓音透过麦克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在空旷的场馆里流淌开来。每一个字都像裹着细小的冰棱,猝不及防地砸在严浩翔心上最柔软也最不敢触碰的地方。一股巨大的酸楚猛地冲上鼻腔,视野瞬间被模糊的水汽彻底覆盖。

  分开的三年,那一千多个日夜,横亘在少年意气与被迫成熟之间的鸿沟。那些只能隔着屏幕看到的笑容,那些只能在深夜反复回味的问候,那些小心翼翼的试探和最终石沉大海的失落……像被强行压入深海的回忆碎片,此刻被这熟悉的旋律彻底搅动,汹涌着冲破堤坝,争先恐后地翻涌上来,带着咸涩的海水味道。

  然后是重逢。本以为苦尽甘来,终于能并肩站在阳光下。可紧随其后的,是更漫长、更磨人的三年避嫌。是镜头前刻意的疏离;是采访里公式化的回答;是擦肩而过时连衣角都不能触碰的咫尺天涯;是明明近在咫尺,却要装作远在天边;是每一次目光交汇后的迅速移开;是录物料连互动都无法拥有;是每一次在无人角落仓促擦肩时那压抑在喉间的叹息,往日的种种,都成了细密的针,扎在心上最隐秘的角落,日积月累,早已溃烂成一片无法示人的疮痍。

  “那些年错过的大雨……那些年错过的爱情……”

  贺峻霖的声音在副歌处拔高了一点点,带着一种近乎透明的脆弱感,尾音微微发颤。这细微的颤抖像一根烧红的针,精准无比地刺穿了严浩翔紧绷的神经。积蓄已久的滚烫液体终于再也无法控制,汹涌地冲出眼眶,顺着他瘦削的脸颊急速滑落。

  该死!

  严浩翔猛地低下头,动作快得甚至带起一阵风。他用尽全身力气死死咬住下唇,口腔里瞬间弥漫开一股浓重的铁锈味。不能在这里!绝对不能!舞台、导播台、后台通道口……到处都是工作人员的眼睛和录制纪录片的镜头。顶流爱豆在队友的solo排练现场失控痛哭?这样的画面一旦被捕捉,会引发怎样的风暴,他连想都不敢想,那可能又是长达不知道多久的避嫌合同。

  巨大的羞耻感和职业本能像冰水兜头浇下,暂时冻结了翻涌的情绪。他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动作快得有些踉跄,甚至带倒了椅子。椅腿摩擦地面,发出一声刺耳的“滋啦”声,在寂静的场馆里显得格外突兀。

  身旁的助理立刻紧张地凑过来:“浩翔?怎么了?不舒服?”

  “没……”严浩翔的声音哑得厉害,像砂纸摩擦过喉咙。他甚至不敢回头,只是胡乱地摆了摆手,含糊地丢下一句,“……去洗手间。”声音低得几乎被自己的心跳声盖过。他几乎是落荒而逃,脚步凌乱而仓促,只想快点离开这片让窒息的光晕和旋律,离开那些可能落在 他狼狈泪痕上的视线。

  通往后台的通道狭窄而幽暗,像一条不见天日的甬道。身后,贺峻霖的歌声被厚重的隔音门阻隔,变得模糊不清,但那旋律的轮廓和歌词的碎片,依旧如同跗骨之蛆,顽固地缠绕在耳边,在他脑海里反复回荡,挥之不去。

  “好想拥抱你……拥抱错过的勇气……”

  砰!

  严浩翔几乎是撞开了男洗手间隔间的门,反手用力锁上。狭小、封闭的空间里只剩下他粗重压抑的喘息声,还有那该死的、无孔不入的歌声残响。背脊重重抵在冰冷的隔板上,那刺骨的寒意透过薄薄的演出服布料渗进来,却丝毫无法冷却他脸上灼烧的滚烫。

  最后一点强撑的意志力在锁扣落下的瞬间彻底崩溃瓦解。他猛地弯下腰,双手死死捂住脸,滚烫的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地从指缝间疯狂溢出。压抑了太久太久的委屈、不甘、思念和那深入骨髓的疲惫,在这一方小小的、只有他自己的空间里,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呜咽声被他强行堵在喉咙深处,破碎不堪,只剩下肩膀无法控制地剧烈抽动,整个人蜷缩着,像一只被暴雨打湿翅膀、坠落在冰冷角落的雏鸟。泪水很快濡湿了手掌,顺着腕骨滑落,在深色的裤子上洇开一小片更深的印记。

  “……曾经想征服全世界……到最后回首才发现……这世界滴滴点点全部都是你……”

  贺峻霖最后那句带着哽咽的尾音,像一把钝刀,再次狠狠地剐过严浩翔的心脏。他再也支撑不住,身体顺着冰冷的隔板滑坐下去,蜷缩在狭窄的地面。瓷砖的寒意透过裤子侵袭而来,却丝毫无法缓解心口那团焚烧的火焰。他死死咬着下唇,尝到了更浓的血腥味,试图将那失控的呜咽彻底封死,只有破碎的抽气声在死寂的隔间里回荡,像濒死的喘息。

  最后一个音符的余韵缓缓消散在偌大的场馆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最终归于沉寂。贺峻霖站在追光灯束的中心,微微垂着头,额发被汗水濡湿,贴在光洁的额角。胸腔还在剧烈地起伏,唱到最后那句“全部都是你”时,喉头那股无法言说的堵塞感依旧盘桓不去,带着隐秘的酸楚。他闭了闭眼,长长地吸了一口气,试图压下心中那片因这首歌而掀起的波澜。

  似乎是习惯性地,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台下那个固定的位置一第一排,最靠近舞台中央的阴影里。

  空的。

  那张椅子孤零零地歪在那里,像被遗弃的孤岛。旁边助理正低头看着手机屏幕,对那个空位似乎毫无察觉。

  贺峻霖的心猛地一沉。一种毫无来由的、冰冷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严浩翔?他人呢?刚才联排前还看到他在那儿坐着,神情似乎比平时更沉默一些……贺峻霖的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一种莫名的焦躁感开始在四肢百骸蔓延。

  他几乎是立刻转身,快步走下舞台侧面的台阶,脚步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急促。后台通道的灯光比舞台上要明亮许多,晃得人有些眼花。他推开厚重的隔音门,迎面是忙碌穿梭的工作人员,调试设备的、核对流程的、低声交谈的……空气里弥漫着汗水和电子设备混合的独特气味。

  “看到浩翔了吗?”贺峻霖抓住一个匆匆走过的场务,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场务愣了一下,茫然地摇头:“没注意啊贺老师,好像……刚才去洗手间了?”

  洗手间?贺峻霖皱了皱眉,心头的不安并未减轻。他立刻转向男洗手间的方向,推门而入。明亮的灯光下,一排排隔间的门紧闭着,只有水龙头滴水的轻微声响。他一个个隔间推过去,门板纹丝不动,里面空无一人。冰冷的水汽和消毒水的气味弥漫在空气里,没有任何属于严浩翔的气息残留。

  人去哪儿了?

  贺峻霖的心跳在胸腔里擂鼓般加速,一种更深的不安攫住了他。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迅速在脑海里搜索着严浩翔可能去的地方。休息室?不可能,那里人更多。天台?太远了……他脚步未停,像一只敏锐的猎犬,凭着直觉在后台迷宫般的通道里穿行。目光扫过每一个堆放着道具的角落,每一个可能藏身的阴影。空气似乎变得粘稠起来,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无形的压力。

  就在他拐过一个堆满备用灯光箱的转角,即将走向另一条通道时,一丝极其微弱、几乎被淹没在远处设备运转噪音中的声响,如同游丝般钻入了他的耳膜。

  那声音……像是某种小动物被困住时发出的、压抑到极致的呜咽。断断续续,带着令人心悸的破碎感。

  贺峻霖的脚步猛地钉在原地,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骤然凝固。他屏住呼吸,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撞击着。声音的来源,似乎是旁边那扇不起眼的、略显陈旧的灰色铁门一-那个堆放杂物和废弃道具的储物间。

  他慢慢转过身,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地靠近那扇紧闭的铁门。每一步都踩在自己骤然加速的心跳上。越靠近,那压抑的、痛苦的抽泣声就越清晰,像钝刀子割在贺峻霖的心上。声音闷闷的,被厚重的门板阻隔了大半,却依旧能听出那份难以承受的悲伤和绝望。

  是严浩翔。

  贺峻霖停在门前,冰冷的铁质门板就在眼前。他甚至能想象出门后那人蜷缩在满是灰尘的角落,死死咬着什么东西不让自己哭出声的模样。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他抬起手,指关节在距离门板几厘米的地方停顿了一瞬,最终还是轻轻落下。

  叩。叩叩。

  敲门声很轻,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生怕惊扰了门内那个濒临崩溃的灵魂。

  门内的抽泣声骤然停住了,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死寂瞬间笼罩了狭窄的通道,只剩下远处设备低沉的嗡鸣。

  贺峻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微微倾身,将额头轻轻抵在冰凉粗糙的门板上,仿佛这样能传递一丝温度过去。喉咙有些发紧,他咽了一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柔和,带着一种能抚平一切褶皱的温柔。

  “严浩翔?”他低声唤道,声音轻得像怕惊碎一个易碎的梦,“……是我。”

  门内依旧是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仿佛刚才的哭泣声只是贺峻霖过度焦虑产生的幻觉。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翔宝,”贺峻霖再次开口,声音更软了几分,带着一种哄劝的意味,“开门好不好?”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积攒勇气,也像是在给门内的人时间,“让我看看你……好不好?”

  短暂的、令人心焦的几秒空白后,门内终于传来一点动静。是衣料摩擦过粗糙地面的窸窣声,很轻,带着迟疑。接着,是金属锁舌被拨动时发出的、极其细微的“咔哒”声。那声音在寂静的通道里异常清晰,像是一把钥匙,终于拧开了某个沉重的开关。

  沉重的灰色铁门向内拉开了一道狭窄的缝隙。一股混杂着陈旧灰尘、油漆和淡淡铁锈味的空气涌了出来。光线昏暗,只能勉强看清门后的一点轮廓。

  贺峻霖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撞击着。他几乎是立刻侧身挤了进去,反手迅速带上了门,隔绝了外面通道的光线和可能存在的窥探。

  储物间里空间不大,堆满了蒙尘的旧舞台布景板、废弃的灯架和一些盖着防布的杂物,空气滞闷。唯一的光源是高处一扇小小的、布满灰尘的换气窗,投下几缕微弱的光束,在飞舞的尘埃中显得朦胧而脆弱。

  严浩翔就蜷缩在离门不远的一个角落里,背靠着一个巨大的、蒙着深蓝色绒布的道具箱。他整个人缩成一团,双腿屈起,脸深深埋在膝盖之间,双臂紧紧环抱着自己,像一只用尽全力把自己藏起来的刺猬。肩膀还在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

  贺峻霖的目光瞬间被严浩翔垂在身侧的那只紧攥的右手吸引住了。那只手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泛白,指缝间露出手机屏幕的一角。屏幕上亮着微弱的光,映照着一张像素有些模糊的照片--两个穿着常服的少年,肩并着肩,站在夏日浓密的树荫下,对着镜头笑得毫无阴霾,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他们年轻飞扬的脸上跳跃。那是他们十二岁的夏天,还没有分离,也没有避嫌,只有纯粹的、仿佛能燃烧整个世界的少年意气。

  贺峻霖的心像是被那只紧攥着手机的手狠狠捏了一下,疼得他眼眶瞬间发热。他慢慢地、极其小心地走过去,每一步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眼前这个脆弱易碎的灵魂。他在严浩翔面前蹲了下来,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翔宝……”贺峻霖的声音低哑得厉害,带着无法掩饰的心疼。他伸出手,指尖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小心翼翼地、极其轻柔地碰了碰严浩翔紧贴在膝盖上的脸颊。触手一片湿冷,全是未干的泪痕。

  感受到那微凉的触碰,严浩翔的身体猛地一僵,下意识地将脸更深地埋进膝盖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带着浓重鼻音的抗拒:“……别看。”声音嘶哑破碎,像被砂砾磨过。

  “好,不看。”贺峻霖立刻顺从地应道,声音温柔得像哄孩子。他收回了触碰脸颊的手,却没有离开,只是安静地蹲在那里,像一尊沉默而温热的守护石。视线落在严浩翔那只紧攥着手机、指节发白的手上,那张定格着他们最明媚时光的照片,此刻却像一把淬毒的匕首,无声地诉说着失去的痛苦。贺峻霖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是因为……《那些年》吗?”他轻声问,每一个字都像在试探着踩过布满裂痕的薄冰。

  蜷缩着的身影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仿佛被这句话狠狠刺中了要害。埋在膝盖间的头颅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幅度小得几乎看不见,却带着干钧的重量。随即,压抑了许久的哽咽再也无法控制,低低的、破碎的呜咽声从膝盖的缝隙里艰难地溢了出来,带着一种撕心裂肺的委屈和绝望。

  “三年…分开……又三年……多着……”断断续续的词语,像零散的、沾着血泪的碎片,从呜咽的间隙里艰难地挤出来,每一个字都浸满了无法言说的痛苦,“……太难了……霖霖…太……太难了……”最后几个字彻底淹没在崩溃的哭声里,他像个迷路的孩子,在旷野里无助地宣泄着积压了六年的风雪。

  那一声声破碎的“太难了”,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贺峻霖的心上。一股尖锐的疼痛瞬间席卷了他,眼眶灼热得厉害。他再也无法忍耐,伸出手,不再犹豫,坚定而温柔地捧住了严浩翔埋在膝间的脸庞,用了一点力气,迫使他抬起头来。

  那张脸彻底暴露在昏暗的光线下,让贺峻霖的心猛地揪紧。往日里神采飞扬的眼睛此刻红肿得像桃子,浓密的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泪水糊了满脸,狼狈不堪。苍白的脸颊上交错着泪痕,下唇被他自己咬破了一小块,渗着刺目的血丝。

  贺峻霖的心疼得快要裂开。他不再说话,只是深深地看进那双盛满了痛苦和泪水的眼眸里。下一秒,他做了一个让严浩翔瞬间僵住的动作。

  贺峻霖没有起身,而是直接向前挪了一小步。在严浩翔茫然、红肿的泪眼注视下,他伸出双手,环住严浩翔的脖颈,然后身体微微前倾,毫不犹豫地、极其自然地分开了对方紧并的膝盖,直接坐进了严浩翔的怀里,侧身靠在了他温热的胸膛上。

  狭小的空间里,尘埃在微弱的光束中无声飞舞。严浩翔的身体在贺峻霖坐下来的瞬间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带着难以置信的僵硬。怀里骤然填满的重量和温度是如此真实,又如此陌生,像一场隔世的幻梦突然撞进了冰冷的现实。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贺峻霖侧脸紧贴着他胸膛的轮廓,隔着薄薄的演出服布料传来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沉稳而有力地敲击着他混乱的心绪。

  贺峻霖没有给他任何适应或退缩的机会。他微微仰起头,目光专注地描摹着严浩翔脸上每一道狼狈的泪痕,那双平日里清澈透亮的桃花眼,此刻只剩下无边的心疼和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他抬起一只手,温暖的指尖带着细微的颤抖,极其轻柔地抚上严浩翔湿冷的脸颊,用指腹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拭去那些咸涩的水痕。

  动作温柔得如同拂去花瓣上的露珠。

  然后,在严浩翔怔忡的目光中,贺峻霖微微侧过脸,温热的、柔软的唇瓣,带着一种近乎安抚的珍重,轻轻地、轻轻地印在了他红肿的眼睑上。那是一个羽毛般的吻,轻盈得几乎没有重量,却像带着奇异的电流,瞬间击穿了严浩翔所有的防线。

  接着,是另一只同样红肿的眼睛。同样轻柔的、带着抚慰力量的吻落下。

  顺着泪痕蜿蜒的轨迹,温热的唇瓣小心翼翼地、珍而重之地吻过那冰凉湿漉的皮肤,一路向下,最终停留在严浩翔被自己咬破的下唇边缘。贺峻霖的动作顿了顿,随即更温柔地覆了上去,舌尖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极其轻柔地舔舐过那道细微的伤口,带来一丝微弱的刺痛和奇异的麻痒。

  每一次触碰都带着无声的承诺和安抚。

  “……不哭了。”贺峻霖的唇贴着严浩翔的唇角,声音低沉微哑,温热的气息拂过敏感的皮肤,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亲昵,“那些年错过的……”他稍稍退开一点点,额头抵着严浩翔的额头,鼻尖蹭着鼻尖,在这样呼吸相闻的极近距离里,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撞入严浩翔的心底:

  “现在……补给你。”

  每一个字都像带着火星的炭,投入严浩翔冰冷绝望的心湖,瞬间点燃了死寂的湖面。

  严浩翔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仿佛被这句承诺烫伤了灵魂。他环在贺峻霖腰间的手臂猛地收紧,勒得贺峻霖几乎有些窒息。像是溺水之人终于抓住了唯一的浮木,他猛地低下头,将脸深深埋进贺峻霖温热的颈窝里。滚烫的泪水再次汹涌而出,瞬间濡湿了贺峻霖颈侧的皮肤,但这一次不再是绝望的崩溃,而是一种失而复得、巨大委屈得以宣泄的颤抖。

  “说话……算数?”闷闷的、带着浓重哭腔的声音从贺峻霖的颈窝里传出来,像一只终于找到家、却还惊魂未定的小猫在呜咽着确认。

  “算数。”贺峻霖没有丝毫犹豫,手臂收得更紧,手掌一下下轻抚着严浩翔微微颤抖的脊背,感受着那紧绷的肌肉在自己掌心下一点点放松下来,声音沉稳而坚定,“以后,再难……都一起。”他顿了顿,补充道,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霸道,“你应该胜券在握的,不是吗。”

  颈窝里的脑袋蹭了蹭,像是在无声地点头。严浩翔的情绪似乎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在贺峻霖温暖的怀抱和坚定的承诺里,那汹涌的悲伤渐渐平息,化作一种疲惫却安宁的依赖。他依旧紧紧抱住贺峻霖,汲取着这份失而复得的温暖,只是身体的颤抖慢慢平复下来,只剩下偶尔无法抑制的抽噎。

  狭窄的储物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声和远处设备隐约的嗡鸣。尘埃在微弱的光柱里无声沉浮。空气依旧滞闷,却不再冰冷绝望,反而滋生出一丝劫后余生的、隐秘的暖意。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更久。贺峻霖能感觉到严浩翔紧绷的身体在自己怀里彻底放松了下来,呼吸也变得绵长平稳。他悬着的心终于缓缓落回实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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