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黑,无止尽的黑。
如同一滴浓墨滴入深不见底的古井,晓晓仿佛沉入了时间的深渊。
她想开口,却发不出半点声响,想伸手,指尖却触碰不到任何实体,连感受一丝风一粒尘的都成了奢望。
在这片寂静无声的暗色里,她像一粒被遗忘的种子,悬浮在永恒的静默中,等待着某种未知的命运。
直到一抹白色光芒,从遥远的尽头闪烁着靠近。
那光并不刺目,像一缕月光穿透厚重的云层,它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最终化作一道柔和的光带,如丝如缕,轻轻缠绕住她的意识。
此刻,晓晓才真正,彻彻底底的失去了所有理智。
………
“晓晓?…晓晓?…晓晓?….”
是谁?是谁?是谁在说话...话...说话..?
晓晓...晓...晓...她是谁?是谁?
我...我是谁...我又是谁?谁…?
我是...我是..?我是...?
“晓晓…晓晓...”
我...我在哪...我...在哪...
她是谁...是谁..我是谁...我是谁...
我是…我是...是…?虞荔...?
虞荔...
我是我是我是..我是虞荔..虞荔。
对,我是...虞荔。
虞荔感受到无数空气争先恐后的涌入鼻腔,还有胸腔里,那颗无法令人忽视的心脏在震动,扑通扑通…像要撞破骨肉,自己跳出来。
耳鸣如潮,天旋地转。
待那阵昏眩稍退,虞荔缓缓掀开眼睑。
观自在一直注意着虞晓的状态,掌心包裹着的手指微微动作了一下,她连忙抬眼看向晓晓的脸。
然而却在目光触及到那双碧绿的眸子时,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那双碧绿的眼睛,她永远不会忘记。
因为,在她遥远而深沉的记忆中,唯一拥有这双瞳色的人,是虞荔。
·
观自在带着虞荔出了镜水尘,找了家酒店先安顿下来,事到如今,反倒棘手起来。
回溯镜虽已寻得,但虞荔的出现却是一团迷雾,而原本该在这具躯壳里的晓晓,却不知所踪。
和罗韧通过电话得知,凤凰小分队一行人和黑木代都在南田。
罗韧旁敲侧击的表示什么时候可以带晓晓一块来,并把黑木代的状况告知了观自在。
此刻的木代可谓是祸不单行,她被冤枉成杀人犯,警方的通缉令还悬在她头顶上,目前事情真相还尚是一团迷雾。
观自在不知该怎么在电话里只言片语把事情说清楚,于是随便敷衍了罗韧几句挂断了电话。
此刻她只复杂地望着不远处沙发上的虞荔。
她的模样还是晓晓的样子,唯独那双眼睛清清楚楚的告诉她,此刻,占据着这副躯壳的,是那个被祭祀、被遗弃、被所有人忘记的女孩,虞荔。
想到这里,观自在心中有股难言的刺痛,她走过去坐在虞荔身旁。
“怎么了?是…害怕吗?”观自在握着她微凉的手,语气温和地问,可眼眶先一步发了酸,似有热意要夺眶而出。
虞荔摇摇头,嗫嚅良久,犹犹豫豫间方从唇间漏出三个字:“对不起。”
这一句道歉搅得观自在眼底更烫。
她赶在泪坠前,一把将那单薄的身子拥进怀里。
观自在努力咽下喉头的沉甸甸,心中却不明所以:“为什么道歉?”
“我..给你们,还..还有晓晓,带来了很多麻烦,对不起。”
哦,原来是听见了她和罗韧的通话。
观自在忽地笑出声,泪却在此刻决堤,滚烫地砸在沙发布面上。
她抬手,抚上虞荔的后脑,顺着发丝,一路捋至背脊,一下,又一下,轻拍在那单薄的背脊上,像哄一个惊梦的稚童。
“晓晓和你一样,是一个很坚强善良的孩子,她怎么会怪你呢..”
·
观自在没犹豫,当晚就定了票,第二天便带着虞荔来到了南田。
来到罗韧暂时租借的民宿楼下时,正好遇上买完午饭回来的曹严华。
他眉眼弯弯,嗓门亮堂得很。
“哎呀你们可算到了!瞧我这一手的当地吃食,正热乎着,正好一起尝尝!”
虞荔没吱声,但不得不说,他手上提着的东西,很香。
曹严华见她一直盯着自己手上的东西,乐呵呵地将手抬高了些:“是不是馋了?要不……”
话没落地,他忽地怔住,这才看清虞荔眼中那抹异色。
“小妹你……咋还戴了美瞳?”
观自在唇畔含了三分惯常的笑意,温声打断,巧妙地转了个话题:“罗韧呢?还有……”
她想了想,“呃..黑木代”
现在这个情况叫木代应该不太贴切。
“罗哥啊,他出门了,说是打探消息。”
曹严华喉头一滚,似在斟酌字句。
“至于小师父她……唉,一直在楼上待着,现在的性格…呃..”
话说到这份上,观自在点点头表示了解,三人一块上了楼。
-
好久不见呀友友们,我已经考试结束了,正式进入暑期模式了!先放一章解解馋!等会还有一章!💞话本更新了,之前的内容没办法修改了,我自己重温的时候发现好多错别字(晕,只能一点点在评论区留言修改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