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莲的贴身丫鬟杏儿在这时,端着茶盏进了屋中,顾莲心中按耐不住的好奇心作祟着,她迫切地想知道顾苏此行的目的。
顾莲急切地接过杏儿托盘中的茶盏,亲自放到了顾苏的面前,顾苏倒是不急,她翘着兰花指,端庄优雅的端起了茶盏,轻轻地抿了一口。
“看来姐姐心中早有盘算啊?世人只知皇后娘娘请了些京中的青年才俊与名门闺秀举办桃花宴,却不曾想,姐姐竟知晓皇后娘娘的心思?”顾苏放下了手中的茶盏,故意将这话题接了上去。
顾莲此刻便得意了起来,她从软榻上起身,在屋内边走边说了起来,不再敢去看顾苏,眼神逃避。
“前几日相府千金柳如音,上街去裁制新衣,为了布料样式之事闹出了不小的动静,那日恰好我在店中,这才从中知晓了其中的缘由……”顾莲说着这话,顾苏自然是不信的。
“姐姐,你要不要再好好回忆回忆,你究竟是如何知晓的?”顾苏的嗓音并不大,但足以震慑到顾莲。
这样的气势着实让顾莲乱了阵脚,声音竟便得颤抖起来:“好妹妹,你问的这般详细是为何?姐姐若是有什么消息……自然……自然不会忘了你啊……”
“既然姐姐不愿说,那妹妹便帮姐姐好好的回忆回忆吧!”顾苏显然是没了耐心,她本想让姐姐自己认错,没成想顾莲竟这般遮掩。
“带上来!”顾苏话音一落,小春便提着一个小丫鬟带上了堂中。
“姐姐,你可认得她?”顾苏再次看向顾莲时,她已被吓得双腿发软,瘫倒在了地上,良久都不能回过神来。
“姐姐,平日里你那些拈酸吃醋的计俩,我不与你计较。只是这次,你属于太胆大妄为了些!竟敢将手伸入了宫中,你可知,稍有不慎,便是咱们顾氏的灭顶之灾!”顾苏的训斥声不大,是她故意压低了声音,给顾莲留足了颜面。
顾莲哭的梨花带雨,可依旧倔强的抬起头反驳道:“顾苏,你在这里装什么清高!你生来便是这顾府的嫡女,又被养在祖母跟前,自是风光无数!求娶你的人只怕早就踏破了顾府的门槛,可我明明是顾府的大小姐,却因托生在姨娘的肚子里,便是生来就无人问津,甚至祖母不喜,对母亲百般刁难。若不是仰仗着父亲的一丝丝怜爱,我们又怎能活到今日!”
“顾府嫡女?呵呵——”顾苏说完便大笑了起来
“若是这嫡女的位子能换回日日都有母亲的疼爱,我甘愿去换!我自打出生便没有母亲,竟不知道在你眼中,这竟是天大的恩赐!”顾苏眼眶的泪水也止不住的往下流。
“姐姐虽是庶女,可自打我的母亲离世,父亲便只有姨娘一人啊!这样的专宠!这般的偏爱!便是我的母亲在世时,也未曾享受过……姐姐,如今却自怨自艾,倒是作践了自己顾大小姐的身份!”
顾莲不再接话,她瘫坐在地上也不曾起身。那日顾莲派丫鬟去贿赂皇后娘娘身边的德公公时,恰好被小春看到,也是那日将这丫鬟截了下来。
宫中的人,又有几分真话!若是贿赂内侍的罪名传了出去,莫说顾莲也受罚,只怕就连父亲都难逃其咎!
顾苏也不愿再在萃薇居呆下去,她从软榻上起身,抬脚便要出了门去,行至门槛处,却又停了下来。
“姐姐所想之事,我已去求了祖母,皇后娘娘的桃花宴姐姐可与我同去,如今你尽可如愿以偿了……”说罢,便出了堂中。
顾莲心中微微一颤,杏儿搀扶着顾莲起身,顾莲站在窗前,看着顾苏离去的身影,有些不解。
“杏儿,她是在帮我吗?”顾莲眼眶中的最后一滴泪,恰在这时落了下来
杏儿的细眉拧成了一团:“二小姐,其实一直都挺好的……”
顾莲猛的回头,眼睛盯着杏儿:“是吗?”
杏儿被吓得不轻,便不敢再接话
顾莲见到这般的杏儿,倒也不再强求的问些什么,只是吩咐到:“杏儿,你去给我沏杯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