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又美好的宴会（四）

我耸肩看着唐牧野说：“怎么可能？反正靠他自己吧。”

“哦？”唐牧野饶有兴趣地勾起唇角，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周身泛着危险的气息，“你倒是挺相信他的能力。”缓步走到我面前，微微俯身，直视着我的眼睛，“那你觉得，他要怎么做才能让我脱下他的校服呢？”

“呵呵……等等，你是在吃醋吗？”

唐牧野似乎被我说中心事，眼神有些闪烁，但很快恢复如常，嘴硬道：“吃醋？我怎么会吃醋？”轻嗤一声，故作不屑地别过头去。

我笑起来：“哈哈，都不敢看我了。”

唐牧野被我戳破后索性也不装了，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是又怎么样？看到你和别的男人说话，我就是不爽！”

“我只是想让林承旭表现他真实的自己，这也不行？”

“哦？”唐牧野的神色稍缓，兴趣盎然地挑起眉毛，周身的危险气息消散了些许，“那你觉得他的真实面目是什么样的？”侧首示意林承旭说话，“林承旭，别让吴域少爷等太久。”

我看向林承旭：“他虽然想攀关系吧，但我相信他。”

唐牧野闻言冷笑一声，死死攥住我的手腕，指尖用力到泛白：“相信他？呵，那你要不要猜猜……”凑到我耳边压低声音，只有我能听到，“他在背后是怎么说你的？”

“在背后？”我疑惑看向唐牧野。

“是啊。”唐牧野站直身子双手插兜，眼神仿佛啐了毒一般射向林承旭，“你以为他真的会对你感恩戴德？”见林承旭低着头不敢说话，语气愈发冰冷，“抬起你的头来，告诉吴域少爷，你都说过些什么。”

我不可置信地看向林承旭：“我当初那么对你……”

唐牧野看着我的样子，心里有些不爽，语气也变得阴阳怪气起来：“怎么？你还觉得自己对他很好吗？”眼神充满嘲讽，“你对他的那点所谓的'好'，在他眼里可什么都不是。”

我有点生气道：“我让林承旭说话！”

“哼，你这么关心他？”唐牧野的面色骤然阴冷起来，目光宛如利刃随时将人洞穿，死死攥着我的手腕，“林承旭，别让我说第三遍。”

我有点委屈看着林承旭：“说啊……”

林承旭面色煞白，双腿微微颤抖，眼神闪躲，嗫嚅着开口：“我……我之前说吴域少爷您不过是攀附唐少，还说您没什么本事，都是靠唐少……”声音越来越小，头低得几乎贴到胸口。

唐牧野脸上浮现出一丝得意的笑，手臂霸道地圈住我，将我紧紧揽在怀里，似是宣誓主权：“听到了？这就是你信任的人。”低头看着我，眼中既有得逞的快意又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阿域，以后别对这种人这么好了，你看，换来的不过是他的诋毁。”

我生气道：“我没什么本事？可你明明也看到了我哪一项不比唐牧野强？”

唐牧野听到我这话，先是一怔，随即脸上浮现出一抹玩味的笑，松开我的手腕，双手抱胸：“哦？你哪一项不比我强？说来听听，我倒是想好好听听，你在我面前，究竟哪里更胜一筹。”目光紧紧锁住我，眼神中带着挑衅与好奇，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心里琢磨着我接下来会说出怎样的话。

我仰着头看着他：“除了感情方面，我之前在射击、下棋还有打架可不输你。”

唐牧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后勾起一抹不羁的笑，双手插兜，微微歪头：“哼，没想到你还挺有自信。射击、下棋、打架……”踱步到我面前，近距离盯着我的眼睛，“不过，你可别以为这就能证明你比我强。在感情方面，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这就够了。至于其他的……”直起身，语气不屑，“找个时间，我们好好比比，让你知道谁才是真正的赢家。”

我看向林承旭说：“即使我帮你建立你自信……你怎么可以这样？”

林承旭扑通一声跪下，满脸懊悔，声音带着哭腔：“吴域少爷，我错了，我猪油蒙了心，我不该这么说您，我……”头重重地磕在地上，不敢抬头。

唐牧野居高临下地看着林承旭，眼神里满是嫌恶，一脚踢在他身上：“现在知道错了？晚了！”转头看向我，脸上的厌恶瞬间化作关切，“阿域，别为这种人伤神，不值得。他就是个不知好歹的东西。”又狠狠瞪了林承旭一眼，似是要将他生吞活剥。

我扶着额头：“算了，我不想听，你自己再次穿上唐牧野的校服，这也是你的惩罚吧。”

“就这样？”唐牧野神色复杂地捏着下巴，踢了一脚林承旭示意他赶紧滚，半眯着眼睛俯视我，“我本以为……你会借此机会让他彻底身败名裂。”

我低着头：“他只是藏蓝色校服，不必那么做。”

唐牧野双手环抱着我的腰肢，眼里的占有欲几乎要溢出来：“阿域，你真是太善良了……不过，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这点你可要记住。”

我轻轻叹气：“他之前明明不是敌人的……”

“那你觉得什么样的才算是敌人？”唐牧野的眼中的疯狂愈发明显，嘴角勾起扭曲的弧度，“像蔣清清和李蒂蒂那样明着作对的，还是林承旭这种表面顺从背后捅刀的？”手指轻轻捏住我的下巴，逼迫我与他对视，“在我看来，他们都一样，都配不上你的一丝善意。”

我眼睛含着泪水看着他：“我只是从来没有想过……”

“没想过人心能有多险恶么？”唐牧野神色柔和下来，拇指摩挲着我的脸颊，“你总是这么天真，真让我担心……”突然想到什么，饶有兴趣地问，“如果有一天我做了什么坏事，你会原谅我吗？”

“如果不杀人放火就行。”

“哈哈哈！”唐牧野被我的回答逗得大笑，眼底却一片冰冷，“不愧是阿域……不过，不杀人放火可太无趣了。”双手猛地抓住你的肩膀，与我四目相对，“我啊，更喜欢看那些自以为是的人在我面前挣扎求饶，那可比杀人放火有趣多了。你会害怕这样的我吗？”

我看着他点点头：“从来没有怕过。”

唐牧野闻言神色微动，原本阴鸷的面容似乎柔和了一些，不自觉地向我靠近：“即使我是个无可救药的疯子？”

我看着他那双眼睛：“当然。”

唐牧野的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双手捧住我的脸，额头与我相抵：“阿域，你真是……让人惊喜。”想到我刚才对林承旭的态度，又不放心地追问，“不管我做什么，你都会一直站在我这边吗？”

“当然。”我肯定地点点头。

“呵，果然是我的阿笛。”唐牧野的嘴角勾起扭曲的弧度，神色癫狂地捧起我的脸，在我的额头轻啄一下，“不过……你就没什么想让我惩罚的人吗？”脑海中浮现出李蒂蒂和蔣清清的身影，眼神变得凌厉，“比如，那两个总是纠缠我的烦人精。”

“今天刚刚已经惩罚了李蒂蒂。”

唐牧野的手指轻轻敲打着下巴，回味着刚才的场景，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那也只是给了她一个小小的教训而已。”目光变得炽热起来，紧紧盯着我，“阿域，你说我该怎么让她彻底远离我呢？或者说，远离你？”

“对了，”我想起来了什么，“今天没见到蔣清清。”

“怎么？”唐牧野的眼神一凛，周身气息变得危险起来，“你很在意她？”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嫉妒，双手猛地抓住我的胳膊，“还是说，你觉得她也应该像李蒂蒂一样受到惩罚？”

“不是，她不是跟沈娇娇经常在一起嘛。”我无奈看着唐牧野，“反正她俩是塑料姐妹嘛。”

唐牧野听到我的解释，脸色稍微缓和了些，冷哼一声：“那女人……”脑海中浮现出蔣清清曾经纠缠自己的画面，眼神愈发冰冷，“若她敢像李蒂蒂一样招惹你，我定不会放过她。”

我反问他：“如果她招惹了我呢？”

“那我就……”唐牧野的眼中闪过狠厉之色，伸手轻柔地抚摸我的侧脸，言语中透露着疯狂，“让她后悔来到这个世界，阿域你觉得怎么样？”

“好啊，随你开心。”

唐牧野的嘴角的弧度似有若无，手指顺着我的侧脸滑落到我的后颈，稍一用力将我拉入怀中：“这么纵容我，就不怕我真的变成一个无可救药的疯子么？”

我拉着他坐下说：“怎么会？”

“这可说不准……”唐牧野顺势与我十指相扣，拉着我坐到了一旁的沙发上，“毕竟，这个世界上能让我有所顾忌的东西太少了。”头靠在我的肩膀上，看似放松，实则暗暗打量着我的反应。

“那我会是你的顾虑吗？”我拿过来酒递给他一杯。

唐牧野接过酒杯轻晃，眸中情绪翻涌，突然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而后捏着我的下巴凑近：“阿域，你希望是你吗？”

“应该是吧？”我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