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历竟不顾祖宗家法、朝臣谏议,执意要册封寒香见为妃!且位份仅在皇后与贵妃之下!
此议一出,前朝后宫一片哗然!御史台奏折如雪片般飞入乾清宫,痛陈此举有违祖制,恐引后宫动荡,国本不安。
后宫更是暗流汹涌,怨气冲天。
这一次,连太后钮祜禄氏都坐不住了。
她将弘历召至慈宁宫,语重心长,晓以利害。
弘历虽未当场驳回太后,但眉宇间的烦躁与不豫却清晰可见。
最终,弘历带着一身未消的郁气,踏入了翊坤宫。
他需要皇后的支持,或者说,他需要一个能替他安抚后宫、平息物议的“贤后”。
“皇后,”
弘历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烦躁,开门见山,
“寒氏之事,朝野议论纷纷。朕知你素来识大体,顾大局。如今局面,你以为当如何?”
淑慎正对镜梳妆,闻言,缓缓放下手中的犀角梳。
铜镜中映出她苍白而平静的脸。
她转过身,对着弘历,依旧是那副完美到无可挑剔的恭谨姿态,屈膝行礼:
“皇上圣心独断,臣妾不敢妄议。寒妹妹天人之姿,性情纯良,得蒙圣眷,亦是她的福分。”
弘历看着她这副波澜不惊、仿佛事不关己的模样,心中那股莫名的烦躁更甚。
他上前一步,盯着淑慎的眼睛,试图从那深潭般的眸子里找出一丝属于妻子的关切、嫉妒,哪怕是一丝不满也好!
然而,什么都没有。
那双眼睛平静得可怕,如同两汪冻结的寒泉,倒映不出任何属于“青樱”的情绪。
“你……就没什么想对朕说的?”
弘历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质问,
“朕如此行事,你身为皇后,当真毫无芥蒂?”
淑慎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一股更深的、源自灵魂本源的疲惫与虚弱感席卷而来,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她扶住冰冷的梳妆台边缘,指尖用力到发白。
镜面之上,倒映出她苍白如纸的脸。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深处,一丝冰冷的嘲讽,如同投入寒潭的石子,悄然漾开。
“满意了?”
她在心底,对着那面贪婪的魔镜无声质问。
“用我的尊严,我的婚姻,我的一切……喂养你?”
轮回镜无声,唯有镜面幽光闪烁,如同嘲讽的冷笑。
殿外,秋风呜咽,卷起几片枯黄的落叶,拍打在紧闭的窗棂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如同无数亡魂的低语。
宝月楼的方向,隐约传来一阵清越而哀婉的异域琴声,如同天山之巅终年不化的冰雪,带着拒人千里的寒意,幽幽飘荡在紫禁城的上空。
淑慎缓缓走到窗边,推开一道缝隙。
冰冷的秋风瞬间灌入,吹散了她鬓边一缕碎发。
她望着宝月楼那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孤高的飞檐,眼神冰冷而空洞。
她恪守了皇后的本分,维持了完美的姿态,甚至主动“安抚”了帝王。
然而,换来的,是帝王的猜忌,是轮回镜的饱食,是灵魂更深一重的枯竭。
这盘棋,她似乎赢了体面,却输得……一败涂地。2
这也太虐了,心疼淑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