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霞光漫进办公室时,江梨正对着电脑改设计稿。珍珠链的调节扣样品刚送过来,她捏着那枚小巧的金属扣在指尖转,忽然想起早上陈辞替她系丝巾时,指尖划过颈间的触感,脸颊莫名发烫。
“还在忙?”陈辞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刚结束视频会议,领带松了半截,领口的《重逢》胸针在霞光里闪着光。他走过来,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金属扣,“工艺师说这个弧度容易勾到头发,我让他们改了三次,这次应该合适了。”
江梨抬头看他,发现他袖口沾着点咖啡渍——是下午开会时,她不小心碰倒咖啡杯溅到的,当时他笑着说“没事”,却在散会后悄悄去洗手间擦了很久。“手伸过来。”她拽过他的手腕,从抽屉里翻出湿巾,一点点替他擦干净,动作比对待样品还认真。
陈辞低头看着她的发顶,忽然伸手摘下她颈间的丝巾。靛蓝色的布料落在桌面,露出颈间那抹已经淡了些的红痕,在霞光里像朵含苞的花。“没人了。”他的指尖轻轻拂过那处,声音压得很低。
江梨拍开他的手,耳根发烫:“万一林薇进来呢?”话虽如此,却没把丝巾重新戴上。夕阳透过百叶窗,在她颈间投下细长的光影,和那些吻痕交织在一起,像幅温柔的画。
手机在这时震动起来,是周粥发来的视频邀请。屏幕刚亮起,就传来她咋咋呼呼的声音:“阿梨!我和陆泽久在你们公司楼下,快下来请我们吃火锅!”
江梨刚要说话,就被周粥的尖叫打断:“哇——江梨你脖子怎么了?陈辞你是不是又……”
陈辞伸手按了免提,笑着接话:“我们在讨论新季度的丝巾设计,周大设计师有兴趣指导指导?”
“少来!”周粥在那头笑,“我看见你们办公室灯还亮着,赶紧下来,老地方等你们,陆泽久已经订好包厢了。”
挂了电话,江梨重新系好丝巾,却被陈辞打了个更松的结,刚好露出一点点锁骨。“这样就好,”他替她理了理碎发,“周粥的注意力会被火锅吸引的。”
下楼时,秋风卷着梧桐叶落在肩头。江梨挽着陈辞的胳膊,忽然想起早上在会议室,叶清妍偷偷塞给她的纸条:“沈修说,陈总今天看你的眼神,比看季度报表温柔十倍。”
她忍不住笑出声,陈辞低头看她:“笑什么?”
“笑某人嘴上说‘专注工作’,却在开会时踢了我三次鞋跟。”她仰头看他,眼里的光比霓虹灯还亮。
他低笑,指尖捏了捏她的掌心:“谁让你系着丝巾晃来晃去,像只偷藏了糖的小狐狸。”
火锅店的包厢里,周粥正举着菜单和陆泽久抢最后一份毛肚。看见他们进来,周粥立刻冲过来,视线在江梨颈间的丝巾上打了个转,笑得不怀好意:“哟,江总今天的丝巾真别致,和陈总的胸针还挺配。”
陆泽久适时地把毛肚放进江梨碗里:“刚上市的新品,你们公司联名款的宣传视频我看了,丝巾的特写镜头很惊艳。”
江梨刚要道谢,就被周粥打断:“什么特写?我看是某人故意想炫耀‘主权’吧!”
陈辞笑着给江梨夹了块肥牛:“确实,毕竟是限量款,只此一家。”
热气腾腾的火锅里,毛肚翻滚,虾滑浮沉。江梨看着陈辞替她撇去碗里的辣椒,忽然想起他早上在浴室说的“以后轻点”,想起他改了三次的调节扣,想起他在会议室偷偷递过来的温水——原来有些温柔,藏在烟火气里,比任何情话都动人。
吃到一半,周粥拿着手机过来:“对了,清妍发消息说,‘四季玫瑰’联名款的预售破了纪录,让我们明天去工作室庆祝。”
“好啊。”江梨点头,忽然感觉颈间一松——陈辞趁她说话,悄悄解开了丝巾的结。她瞪他,却看见他眼里映着火锅的火光,像盛了整片星河。
“这里没外人。”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混着火锅的香气,烫得她心尖发颤。
回家的路上,晚风带着凉意。陈辞把外套披在江梨肩上,她的手缩在袖子里,指尖却缠着他的手指。路过天桥时,她忽然停下脚步,看着桥下川流不息的车灯:“陈辞,你说我们现在算不算‘事业爱情双丰收’?”
他低头吻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像晚风:“算,但还不够。”
“还要什么?”
“还要很多个冬天,给你系不同的丝巾;很多个夏天,陪你改设计稿;很多个春秋,和你在会议室里,一边讨论工作,一边踢对方的鞋跟。”他的指尖划过她颈间淡去的吻痕,“还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江氏的包和陈氏的衣,要一起畅销到下个世纪;还想要和你有个孩子。”
江梨笑着往他怀里钻,闻到他外套上混着火锅味的雪松香,忽然觉得,这条靛蓝色的丝巾,就像他们的故事——藏着海风的温柔,藏着职场的默契,藏着说不尽的缱绻,却在最亲近的人面前,愿意卸下所有遮掩,露出最真实的模样。
天桥的路灯下,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像两条缠绕的藤蔓。江梨忽然想起陈辞在宣传视频里说的话:“最好的设计,是让每个细节都藏着温度。”
原来他们的爱情,也是如此——不需要刻意的遮掩,不需要华丽的包装,只需要在暮色里牵着手,在烟火气里笑着,就足以抵挡所有岁月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