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梨盯着手机屏幕笑出声时,陈辞正从浴室出来,头发上的水珠滴落在锁骨,带着潮湿的水汽。“什么事这么开心?”他走过来,弯腰看她的屏幕,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耳垂。
“周粥跟陆泽久表白了,”江梨仰头撞进他眼里,“陆泽久说等这句话等了三年。”
陈辞挑眉,随手抽过毛巾擦头发:“那小子藏得够深。之前江城漫展上,他还装模作样问周粥这样的能不能找到男朋友。”
江梨想起什么,忽然笑倒在他怀里:“你记不记得高三那年,周粥为了抢陆泽久手里的限量版漫画,追得他在漫展跑了三圈?现在想想,那时候就有苗头了吧?”
“八成是。”陈辞低头吻她的发顶,“就像我第一次在画室看见你,就想‘这姑娘怎么连调色盘都拿不稳,却可爱得要命’。”
江梨的手机又震了震,是周粥发来的九宫格——有陆泽久低头替她挡酒的侧影,有两人碰杯时相触的指尖,最后一张是周粥举着手机自拍,陆泽久的下巴搁在她头顶,笑得眼睛都眯了。配文是:“原来喜欢一个人,连抢过的漫画都变成糖。”
“他们现在在哪?”江梨戳着照片里陆泽久的手,那手上还戴着周粥送他的编织手环——去年周粥说“顺手编的”,转头却红着脸问江梨“会不会太丑”。
“应该还在KTV。”陈辞拿过她的手机,给周粥回了句“注意安全,晚点让陆泽久送你回家”,又补充道,“我让陆泽久明早请我们吃饭,顺便‘审审’他。”
江梨被他逗笑,却忽然想起周粥昨晚翻来覆去睡不着,在宿舍念叨“陆泽久今天穿的白衬衫真好看”;想起她画设计稿时,总爱在角落添个穿黑卫衣的男生剪影;想起她这次来南城,行李箱里塞了罐陆泽久老家的特产辣酱,说是“他说过这个牌子最正宗”。
原来有些喜欢,早就藏在那些“顺手”“顺便”里,像埋在土里的种子,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就悄悄发了芽。
“陈辞,”她蜷进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你说我们是不是也算他们的‘媒人’?”
“算。”陈辞毫不犹豫,捏了捏她的脸颊,“所以明天早餐得让陆泽久多点两盒肥牛卷,给我们的‘媒人费’。”
正说着,周粥的视频电话打了进来。屏幕里,她正被陆泽久圈在怀里,头发乱糟糟的,眼睛却亮得像星星。“梨梨!陆泽久说明天请你们吃火锅!他还说……”周粥忽然被陆泽久捂住嘴,男生的声音透过屏幕传过来,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笑:“明天我正式请你们吃饭,谢谢你们照顾周粥。”
江梨刚想说“不客气”,就见周粥扒开陆泽久的手,冲镜头喊:“他还说要跟我考同一所大学的研究生!就在南城!”
挂了电话,江梨靠在陈辞胸口笑:“你看,爱情果然会让人有动力。”
陈辞低头吻她的眉眼,声音温柔得像南城的晚风:“不止爱情,还有我们。”
他想起刚才陆泽久偷偷发他的消息:“谢了兄弟,当年要不是你说周粥喜欢吃江城巷尾的梅花糕,我还不知道怎么跟她搭话。”
原来缘分这东西,从来都不是单打独斗。就像江梨带周粥来南城,就像他拉着陆泽久去看设计展,就像那些藏在细节里的助攻,最终都变成了裹着糖的红线,把对的人慢慢牵到一起。
窗外的月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周粥的朋友圈又更新了,是张陆泽久的侧颜照,配文:“我的金融系笨蛋,终于等到我了。”
江梨笑着点赞,转身钻进陈辞怀里:“明天早上吃早茶,我要吃虾饺和流沙包。”
“都给你点。”他收紧手臂,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吻,“顺便看看,陆泽久是不是真的敢跟我们抢单。”
夜色渐深,南城的风带着点甜,像在为这两对年轻人的心动,轻轻哼着安眠曲。而那些藏在时光里的喜欢,无论是抢过的漫画,还是没说出口的惦念,终究都变成了绕不开的缘分,甜得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