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秋诗在箱子边来回踱步,脚步声轻缓而急促。纸箱随着她的动作不时发出咚咚的响声。
那声音沉闷却透着一股生机,仿佛里面囚着的不是物品,而是一个鲜活的生命,在试图挣脱这狭小的空间。
沈秋诗里面是什么?
沈宴锦昨天,你不是说无聊?
沈宴锦安静站在一旁,看着心情舒畅,像乖孩子一样好奇又紧张的沈秋诗,不自觉勾起嘴角。
沈宴锦一只猫,一只狗
沈宴锦喜欢哪个?只留一只
沈宴锦眼底划过狡黠,不容反驳的语气严肃道。
沈宴锦小狗亲我一口,小猫亲我十口
沈宴锦笃定沈秋诗喜欢猫。
他看着沈秋诗,嘴角缓缓上扬。
沈秋诗的目光紧紧盯着箱子,眉宇间浮现出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疑惑,又像是隐隐的不安。
沈秋诗我要猫
她停顿了一下,补充。
沈秋诗小狗也要
沈宴锦似乎没想到沈秋诗会这么选择,看了一眼箱子,挑起的眉隐隐透露不安,眼神却又落在她的唇上。
沈秋诗……
沈秋诗看着哥哥期待的模样,噎了一下。她别扭的走进沈宴锦,踮起脚尖,靠近他的唇。
沈秋诗不亲
话语间,她呼出一口气,打在沈宴锦的脸上,随即转身兴致勃勃的拆箱子。
沈宴锦睁开散去期待与兴奋的眼,依旧柔情似水的眼眸,再次看向沈秋诗。感受着脸上一瞬间温热的气息,他的胸膛起伏。
沈秋诗哇塞!
沈秋诗缓缓打开箱子,映入眼帘的却只有一只猫。她脸上的期待神色一点点凝固,最终化作无奈,嘴角微微抿起,带着几分哭笑不得的神情,瞪着沈宴锦。
沈秋诗你居然骗我?
沈宴锦谁说的
沈宴锦神色严肃。
沈宴锦我只是怕你不要小狗,让它伤心
沈宴锦……就没买
沈秋诗无奈抱起小猫,不再计较,洁白如雪的猫咪被放在怀里轻轻顺着毛,她的眸光泛出隐隐光亮,神情温柔。
沈宴锦……
沈宴锦看着她,一股无名的妒火像羽毛,轻轻挠过他的心尖。他本就多变的表情此刻又覆盖上一层冷漠,语调也倏然冷漠下来。
沈宴锦一天只能陪它半小时
沈秋诗?
沈秋诗疑惑一瞬,气得轻笑出声,目光再次落在眼前的男人身上。
那种霸道无理却又令她心头一颤的熟悉感,如潮水般将她整个人包裹其中,仿佛从始至终一切未曾改变。
沈秋诗沈宴锦,你太过分了!
沈秋诗你到底要关我到什么时候?
沈秋诗我不要猫了,你快点放我出去!
沈秋诗怒目圆睁,抬手把猫扔向沈宴锦。她不满的看着沈宴锦,神情透露出失望。
沈秋诗我宁愿被沈亦明关起来,也不要被你关起来!
沈宴锦……
似乎是触碰到了沈宴锦的逆鳞,他的面色沉如锅底,牙关吱吱作响,拳头紧紧攥住,面如死灰。
沈宴锦是你不要的!那你也别想有别的人陪你!
沈宴锦粗暴的提起小猫,似乎是感受到男人危险的气息,猫咪扑腾着四肢,喵喵叫着。
沈宴锦阴沉着脸望向沈秋诗,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再不复昔日的温和。
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阴狠与戾气,仿佛有暗潮在其间翻涌。
他的目光如同锋利的刀刃,冰冷刺骨,每一丝情绪都带着难以掩饰的敌意,将空气压迫得几近凝滞。
沈宴锦除非我死……你一辈子也别想离开这里
沈秋诗看着沈宴锦暴戾的神色,心中升起难言的害怕。
她的腿轻轻打颤,泪水不自觉在眼眶盘旋。
随着一声关门的巨响,门被上锁。猫咪的叫声越来越不清晰,沈宴锦也离她越来越远,沈秋诗一脚踢开纸箱,趴在床上哭起来。
沈秋诗呜呜…我要告诉爸爸……我要让爸爸…打死你…
沈秋诗我才不会嫁给你……
门外传来一声巨响,沈宴锦不知何时又折返回来,他黑沉着脸,走进房间,却只是带走了纸箱。
沈秋诗听着脚步声,突然停止了哭泣,剧烈的害怕再次涌上心头,她听着沈宴锦的动作,捂住了嘴巴。
直到门被狠狠关上,房间归于沉寂。
沈秋诗再次嚎啕大哭起来,她一头倒在被窝里,泪眼汪汪。
沈宴锦站在门外,手臂青筋暴起,他不甘的仰起头,泪水在眼眶打转。
站到腿脚发麻,不知过了多久,沈秋诗停止了哭泣,渐渐睡去,他立在门前的身影才消失。
时间又过去三天,沈秋诗躺在床上,浑身汗液。无聊的日子里,她疯狂的运动,仰卧起坐一天都能做八百个。
这三天,沈宴锦都没有来,她叹了口气,拖起疲惫的身体走进了浴室。
门半掩着,一条长长的脚链卡在门缝,沈秋诗看着脚链,心中涌起无能的怒火。
水流从脖颈顺着身体曲线流淌到地板,她重重叹了口气。
沈秋诗……好想出去
沈宴锦坐在监控前,看着沈秋诗进了浴室,重重叹了口气。
他的眸光深沉,指尖划过鼠标,轻轻点击,画面中淅淅沥沥的水声传来,沈秋诗泪水从脸上滑落,滑进他的心口。
沈宴锦……
心尖一颤,蚀骨的痛隐隐传遍全身,沈宴锦攥紧手心,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微微血渍流淌,他伸出五指,盯着指甲,目光幽幽。
“咔咔”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沈宴锦手持指甲剪,动作缓慢而细致地修整着指甲。
他的目光却未停留在指尖,而是落在床上的沈秋诗身上,唇角悄然扬起一抹笑容。
沈秋诗……
沈秋诗望着窗外幽幽夜色,躺在床上发着呆。门口传来细微的声响,她猛然转头,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来。
沈宴锦……
沈宴锦挺拔的身影映入眼帘,沈秋诗起身,又坐下。
沈秋诗……你还知道过来
沈宴锦……
沈秋诗你什么时候放我出去
沈宴锦……
沈秋诗?
沈宴锦一改往日的沉稳,始终未发一言。他抬手将门反锁,缓缓转过身来。
沈秋诗望着他那仍旧阴郁如墨的脸庞,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般,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沈宴锦仰起头,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注视着沈秋诗,朝着床边步步逼近。
沈秋诗……你干什么?
随着两人之间的距离一点点拉近,沈宴锦的衣物也一件接一件地滑落,只留下一件内衬。
沈秋诗向后退,眼神透露出惊恐,直至后背抵住墙壁,沈宴锦缓缓开口。
沈宴锦……我剪了指甲
他的嗓音未变,隐隐透露出沙哑,沈秋诗咽了咽口水。
沈秋诗……关我什么事?
沈宴锦跪在床边,俯身靠近沈秋诗,低低笑出声来。
沈宴锦陪我睡觉
沈秋诗注视着他那异于平常的举动,再联想到他向来如天气般阴晴不定的心绪,心中的害怕渐渐消散。
沈秋诗……嗯
一瞬间,似乎空气柔和了几分。
沈宴锦突然笑出声,转身躺在沈秋诗身旁。
沈秋诗僵硬的躺下,沈宴锦细心的为她盖上被子,感受到沈宴锦炽热的目光,她闭上了眼。
沈宴锦小诗…
沈秋诗又睁开眼睛,侧头看了他一眼,开口却不给他好脸色。
沈秋诗干什么……如果不是打算放我出去,就别打扰我睡觉
沈宴锦……嗯
沈宴锦手臂环上沈秋诗的腰,脸悄悄埋进她的颈窝。沈秋诗浑身一颤,腰软了下来,保持着沉默。
沈宴锦……你会嫁给别人吗
沈秋诗……
沈秋诗思考着,这个问题显然不能随意回答。她怕眼前多变的沈宴锦突然发疯,于是棱模两可的回答。
沈秋诗……你要是对我不好,我就嫁的远远的
沈宴锦抱紧怀中的温度,嘴角微微勾起。就算是敷衍,不想让他难过,他就很满足了。
如果对她好,沈秋诗是不是就会嫁的离家更近一些,是不是就可以嫁给他了……
沈宴锦……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