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息后,贤者兀自飘于司马懿头顶,抬手结印——封印!
那仰天长啸不甘的男子,眼角的恨泪便永远凝固了,整个人近乎半透明,如同一尊蜡像。
蓝发蓝眸的贤者发出一声怜悯:“睡吧,等一切尘埃落定,无心之人为你落泪,时空倒转,徒儿你便能恢复自由。去~”
最后一声落下,石像轰然倒塌,已不知生死。
危机似乎解除,总算可以喘口气,与哥哥四目相对,唯余庆幸。
贤者大发慈悲,让我们坐着他的鲲离开,并用蝴蝶通知了扁鹊,等我们回到地面医馆,神医已严阵以待。
“二位果然人中龙凤,救出了在下好友,这是应允的解药,女娃服用后,体内毒性全解。”
哥哥迫不及待接过,在昏黄烛光下,只觉得黄色的药丸如此普通,像市面上最常见的六味地黄丸。
“神医,您还没详诊,会不会误判?”
他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一个箭步过来,拉走我身侧的贤者,好一番打量,进而热情拥抱。
“小朋友可放心,阿鹊害人无数,却从不欺骗病人,这是天蚕百香丸,可解百毒。”
想不到这么快就结束了,还以为要去皇宫闯一闯。
“露娜,快服下。”哥哥急急催促,我也不再犹豫,直接吞服。
初时有些苦,不多时有回甘,而后七经八脉涌入一股温和的力量,调理着体内各处,连呼吸都畅快多了。
“啧啧,这家伙可真是个人才,能把一百种毒花加九种毒虫的毒素以一种精妙的配比达至平衡。”雅典娜冷不丁开口,吓死个人。
回去的路上,一直心不在焉,不知道该怎么和哥哥解释。
“露娜,饿不饿?那边有荷叶糯米鸡,你没尝过的东方美食,哥哥去排队给你买。”
一眼望过去,队伍老长了,空气中似乎弥漫着美食的香气,可我一点胃口都没有。
“哥哥……”
“怎么了?是肚子不舒服?还是毒没解?”
他着急地扶住我,担忧止都止不住,曾几何时,他变得这么脆弱了?
“没,哥哥,如果你遇到了天大的麻烦,一个人解决不了,告诉我也只是徒增烦恼,你还会告诉我吗?”
他诧异一瞬,更加坚定了眼神,一眨不眨地看着我,语重心长道:“所以这就是你瞒着我的原因吗?是认为哥哥帮不了你,只能成为你的负担?”
“不……只是……露娜觉得哥哥也同样有事瞒着我,不想成为毫无底牌的人。”
对,就是这样的,我只是单纯希望手里有更多筹码,不愿意让哥哥觉得我好糊弄。
大家都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才公平。
心里想着,嘴上更加确定:“说起来,还是哥哥先玩这种有口难言游戏的,那些年,你不告而别,还变了个人似的装不认识我,难道哥哥就从来没有欺骗过我吗?”
末了继续补充:“我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你也知道被隐瞒的滋味,至亲有危险只能干着急,难受吗?”
本以为他不会回答,或者是和以往一样说什么“我们不一样,哥哥天生有保护妹妹的义务,这都是为了你好。”
这次他竟破天荒地低下头认错,拉起我的左手,亲吻手背,那是中指的位置。
虔诚而热烈地忏悔:“对不起,我不知道这会伤害到你的情感,如今哥哥知道错了,你可以说说遇到什么大麻烦了吗?哥哥保证不会成为你的拖累。”
话到这份上,再僵持也没用,于是在回去的路上,把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捡重要的告诉他。
等回到大家伙儿居住的长安城四方游客栈,他已脸黑如锅底,却始终一言不发,其他人见到他打招呼,他也像没听到似的。
我们各回各的房间,直到深夜,我已就寝,他突兀地翻窗进来,坐在我床边,看了许久,久到我以为他要石化。
“露娜,我知道你醒了,哥哥想了许久,认为不能再这样下去了,雅典娜的残魂在你体内绝对是阴谋,当初她只说那黄晶可救你,没说这是她的夺舍媒介。咱们必须想个办法把她引渡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