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

“不要......不要！！”

卢卡斯双臂紧紧地环绕住阿尔瓦，声音止不住地颤抖。泪水从眼角一颗颗滑落，啪嗒啪嗒砸在阿尔瓦的肩膀上，洇湿了一大片布料。他的嗓音沙哑又破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生生挤出来的，夹杂着无法抑制的哽咽与绝望。手指死死攥着阿尔瓦的衣服，指节因用力过度变得惨白，却依旧不肯松开，仿佛这样一抱就能留住什么无论如何也不能失去的东西。“别走......别走......求你了！！”

阿尔瓦被他抱得那样紧，胳膊无力地垂在地上，浅蓝色的眼睛阖着，永远没办法再回应什么。卢卡斯跪在地上，整个人贴着阿尔瓦，像是一块拼尽全力也要黏住另一块即将崩裂的碎片。可就在这时，他突然发现，阿尔瓦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一点一点，阿尔瓦的身影逐渐消逝，卢卡斯瞪大眼睛，瞳孔中映出难以置信的恐惧。

“不要......不要！！别走！求你了！阿尔瓦！！”他的声音近乎嘶吼，带着撕心裂肺般的痛楚，双手更加用力地收紧，试图抓住那个正在从他指尖溜走的存在。

“不要死了也离开我啊……你回来好不好......？”

然而，阿尔瓦无法回应。他的身体在卢卡斯的眼前越发透明，最终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几乎要融进空气里。

卢卡斯呆滞地看着，嘴唇颤抖，似乎想要再说些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恍惚间，他好像看见阿尔瓦的嘴微微动了动，但四周寂静无声，那句话终究没能传进他的耳朵。

他感到前所未有恐惧和绝望，一种即将被抛弃的恐惧，一种世上再也没有亲人的绝望。

他无声的哭泣，想最后在抱他一次。

扑了个空。

在他碰到他的一瞬间，阿尔瓦碎成了细小的光点，永久的消逝。

卢卡斯崩溃的跪在地上，手保持着环抱的姿势，仰头看着那一片逐渐消失的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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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不要！！”

卢卡猛的惊醒，发现自己是做了一个梦。

阿尔瓦正在他身旁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抚。

“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卢卡看着梦中消逝的人的脸，心中涌上一股悲伤。

他钻进阿尔瓦的怀里，声音闷闷的嗯了一声。

“没事，梦都是反的，没关系的。”阿尔瓦哼着不成曲的调，拍着他的背。

“你不会离开我的，对吧......？”卢卡突然来了这么一句。阿尔瓦有些好笑，“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随后他又很认真的回答：“所有人都会离开，但只要我还活着，就不会离开你，卢卡。”

卢卡点了点头，伸手环住他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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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糊糊间，他感觉有些冷，卢卡睁开眼睛，想叫阿尔瓦。

“阿尔.....瓦.......”

他刚喊出两个字，就停了下来。

“............”

“我真是昏头了.......你怎么听的见呢。”

脸上有湿冷的东西落下，怪不得自己会冷。

他伸手擦去了碑上的雨水，指尖是混着自己体温的冰凉。

卢卡抱了太久，连花岗岩的捂热了。

“如果能继续做下去这个梦也行啊。”

“至少……能让我开心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