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官并没有直接离开暗河,而是独自来到一个密室。
密室中央有一个玄铁铸造的棺材,从四个方位而来的锁链将棺材禁锢在原地,二十八道锁链将其裹成了一个蚕蛹。
“噗!暗河人这是在黑暗呆太久,终于疯了”,水官到现在都不去想就知道他那两个同僚死得有多透。
水官用大拇指擦过嘴角,抹下嘴角的血迹,望着眼前的棺材,有些后悔让人上这么多的锁了。
真不是人该开的,开完二十八道锁的水官觉得本来就重伤的自己,现在更是有点死了。
棺材内部传来一阵令人后背发凉的咯吱声,黑色的棺材盖被掀飞,砸向受了伤的水官。
接着,一只瘦长惨白的手突然抓住棺材边缘,在若隐若现的光中一个满头发白的男人从棺材中钻了出来。
他僵硬地动了下自己的脖子、四肢,又一阵咔咔的声音响了起来。
水官平复自己的内心,一只手置于身前,另一只背与腰后,开始哄骗眼前的魔头。
“慕词陵,帮我做件事,我可以给你蚀心蛊的解药。”
“什么事情快说,要是敢骗老子,杀了你”,慕词陵红衣似血,白发无风自动,眼里是纯粹的暴躁和杀意。
根据水官给的位置,他直接提着一把陌刀杀向提魂殿。
慕词陵日夜忍受蛊虫噬心的折磨,现在他唯一的一个渴望,就是解开这该死的蛊虫,然后去杀了他的师兄,慕子蛰。
那个毁了他半辈子的男人。
“来了。”另一边的褚灵雎似有所感,从中间的椅子上站起身子,即使声音在低,也引起了另外两个人的注意。
苏暮雨以最快的速度站在褚灵雎的身边,警惕地看着大门的方向,他刚刚感受到一股狂暴又阴邪的力量。
“是谁来了?”唐怜月也站在褚灵雎的身前,即使背对着褚灵雎,她也能感受到对方的紧绷。
“我们的盟友,将来的”,褚灵雎拉住两人的手,将他们往后扯,“放心,他也是暗河人。”
唐怜月听话地随着手腕的力道退后,但警惕丝毫不减,指尖刃已经找好了一个角度,一个对方无论如何都难以避开的角度。
“暗河之中,皆为家人,既然是暗河之后,我也是不愿与其发生争执的。”苏暮雨收起了敌意,等着这位他未曾谋面的家人。
慕词陵没有让他们等很久,不过两时辰,他便到达并且劈碎了提魂殿的大门。
带着判官帽、盯着鹿角额纹的娃娃脸的男子一踏进殿堂,便把陌刀背在背后,反手从自己的胸膛处掏出一直笔和一个本子。
看着上方的三人,一个一个问了过去,“你叫什么名字?”
唐怜月觉得眼前的暗河人有些莫名其妙,想想他们是杀手也就释然了,毕竟这暗河每一个正常人,或多或少都有点怪癖。
但他在唐门一直以来都是一个乖宝宝,觉得打架前别人都问名字了,不回不礼貌,扬声道“唐门唐怜月。”
唐怜月,听起来娘们兮兮的,这么想慕词陵也这么说了。
以一旁天官的鲜血为墨,将唐怜月三字记在自己的小本本上,“唐怜月听起来就弱唧唧的,一听就很好杀,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