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枫林回来的路上，王默踩着满地落叶，忽然想起什么，拉了拉水清漓的手：“阿漓，我想去人类世界看看。”

水清漓脚步一顿，转头看她：“怎么突然想去了？”

“就是……突然有点想念了，”王默踢着脚下的叶子，声音软软的，“想念学校门口的烤红薯，想念傍晚放学时，街边路灯一盏盏亮起来的样子，还有……我妈妈做的糖醋排骨。”

她在水宫待了很久，虽然日子安稳甜蜜，但偶尔还是会想起人间的烟火气——那种吵吵闹闹、带着点市井气息的热闹，是水宫的静谧里没有的。

水清漓看着她眼里的向往，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想去就去，我陪你。”

“真的？”王默眼睛一亮，“你不用处理水宫的事吗？”

“可以暂时交给长老们，”他笑了笑，“陪你更重要。”

王默心里甜滋滋的，刚想说话，就见陈思思凑过来：“你们在说什么呢？听起来很开心的样子。”

“王默想去人类世界，”水清漓替她回答，“我们打算回去收拾一下，明天就出发。”

“人类世界？”陈思思眼睛也亮了，“我也想去！好久没回去看我爸妈了。”

建鹏和舒言也围了过来，一听要去人类世界，都来了兴致。

“我也去！听说人类世界最近出了新的游戏机！”建鹏兴奋地说。

“正好可以去看看人类世界的秋天，和水宫的景色应该很不一样，”舒言温和地笑着，“我也一起去。”

王默看着大家雀跃的样子，笑得更开心了：“太好了！那我们明天一起出发！”

回到水玲珑宫，王默翻出自己带来的人类世界的衣服，一件件叠好放进包袱里。水清漓坐在旁边看着她，见她把一条粉色的连衣裙放进去，又拿出来，犹豫了半天，忍不住笑：“这件不好看吗？”

“不是，”王默有点不好意思，“就是……感觉有点幼稚。”

那是她刚上初中时买的裙子，现在穿好像有点不合适了。

水清漓拿起裙子，展开来看了看：“挺好的，你穿什么都好看。”

他把裙子重新放进包袱里：“带上吧，说不定想穿呢。”

王默看着他认真的样子，点了点头：“嗯。”

收拾完包袱，她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对了，你去人类世界，要不要换身衣服？你总穿这身蓝白色的长袍，会被人当成 cosplay 的。”

水清漓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确实和人类世界的穿着不太一样。

“那……我该穿什么？”他有点茫然。

王默想了想，拉着他往外走：“跟我来！”

她把他带到自己之前住的房间，从衣柜里翻出一件她偷偷给水清漓做的衣服——是件简单的白色衬衫，配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都是按照他的尺寸做的，只是一直没好意思给他。

“你试试这个？”她把衣服递过去，有点紧张，“不知道合不合身。”

水清漓看着那身和自己平时穿的截然不同的衣服，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接过：“好，我试试。”

等他换好衣服走出来时，王默眼睛都看直了。

白色衬衫衬得他皮肤更白，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点锁骨，牛仔裤包裹着他修长的腿，少了几分水族王子的清冷疏离，多了几分清爽干净的少年气。

“怎么样？”水清漓有点不自在地拉了拉衬衫的袖子。

王默用力点头，脸颊有点热：“好、好看！特别好看！”

比她想象中还要好看，看得她心跳都快了些。

水清漓看着她红扑扑的脸，眼底的笑意浓了：“你喜欢就好。”

他走过去，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那我们明天就穿这个去？”

“嗯！”王默用力点头，心里已经开始期待明天的旅程了。

窗外的月光透过水晶壁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温柔又静谧。王默看着身边穿着人类衣服的水清漓，忽然觉得，不管是在水宫，还是在人类世界，只要能和他在一起，哪里都是好地方。

她伸手抱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的胸口，闷闷地说：“明天就能吃到烤红薯了，想想就开心。”

水清漓低笑，环住她的肩：“嗯，明天就带你去吃。”

人间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