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中考试成绩公布的那天,教学楼的公告栏前挤满了学生。 陈晓旭攥着画夹的手指有些发白,踮脚在密密麻麻的名字里寻找自己的位置——直到看到“陈晓旭 第47名”时,心脏像被针扎了一下。旁边的凌霄云轻轻拽了拽她的袖子:“走,我们去画室说。”
画室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画架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陈晓旭把揉成一团的数学试卷扔在桌上,红笔批改的“38分”格外刺眼:“我就知道,画画和学习根本没法兼顾。”她想起父亲上周打来的电话,质问她是不是又“不务正业”,眼眶不由得红了。
“别灰心,”凌霄云打开自己的书包,拿出一个厚厚的笔记本,封面用荧光笔写着“陈晓旭专属提分计划”,“你看,我帮你整理了各科的错题,还标注了知识点漏洞。”笔记本里,数学公式旁画着可爱的向日葵图示,英语语法讲解配着简易漫画,连枯燥的物理定理都被她用彩色便签区分开来。
“可是我基础太差了,”陈晓旭翻开笔记本,指尖触到凌霄云工整的字迹,“上次模拟考我才考了30名,这次反而退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自我怀疑的颤抖。
凌霄云却从抽屉里拿出另一本画册,里面贴着陈晓旭从进校以来的所有画作:“你看,你刚入学时连素描线条都抖,现在已经能独立完成参赛作品了。学习就像画画,需要耐心和方法,不是一蹴而就的事。”她指着画册里第一张歪歪扭扭的速写,“还记得这朵被你称为‘哭泣的向日葵’吗?现在你的向日葵已经能迎着太阳开花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凌霄云制定了严格的学习计划。 每天放学后,她们先在画室完成绘画作业,然后转战图书馆——凌霄云会用“绘画思维”帮陈晓旭理解抽象概念:比如把函数图像想象成舞动的线条,将历史事件串联成连环画故事。遇到陈晓旭情绪低落时,凌霄云就会拿出画纸:“来,画一幅‘烦恼消散图’吧,把不会的题都画成小怪兽,然后我们一起打败它们。”
陈晓旭渐渐发现,学习不再是枯燥的苦役。 当她用色彩标记出政治课本的重点时,当她把英语单词编成押韵的顺口溜时,那些曾经让她头疼的知识突然变得生动起来。甚至在解数学题卡壳时,她会下意识地在草稿纸上勾勒辅助线,就像在画布上构思构图一样。
期末考试前一周,陈晓旭在模拟考中第一次考到了班级第32名。 拿到成绩单那天,她在画室里转了个圈,不小心撞翻了颜料桶,绿色的颜料溅在凌霄云的白T恤上,晕开一朵歪歪扭扭的向日葵。
“你看!我进步了!”她把成绩单举得高高的,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凌霄云看着她像个孩子一样雀跃的样子,笑着递过纸巾:“别急,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呢。不过……”她低头看了看T恤上的颜料,“这朵向日葵倒是挺有灵气,下次可以画在我的速写本上。”
期末考试成绩公布当天,陈晓旭攥着凌霄云的手,迟迟不敢看公告栏。 “万一又考砸了怎么办?”她的声音里带着紧张。凌霄云却握紧她的手:“就算没达到目标也没关系,我们努力过就好。”
然而当她们在榜单上找到“陈晓旭 第18名”时,两人都愣住了。陈晓旭反复确认了几遍名字和分数,突然跳起来抱住凌霄云:“我做到了!我真的进前20了!”周围的同学纷纷侧目,投来惊讶和赞许的目光。
放学后,两人特意绕路去了趟蛋糕店,买了块双倍奶油的向日葵蛋糕。 坐在画室里分享蛋糕时,陈晓旭突然拿出一张画:“送给你,我的‘提分导师’。”画纸上,凌霄云戴着厚厚的眼镜,手里拿着魔法棒,将一堆枯燥的书本变成了绽放的向日葵花田,而她自己则站在花田里,手里举着写有“第18名”的牌子,笑得格外灿烂。
“其实你早就具备进步的能力,”凌霄云看着画,眼里带着欣慰的笑意,“我只是帮你找到了打开潜能的钥匙。”她顿了顿,又拿出一本新的笔记本,“不过可不能骄傲哦,这是我们下学期的进阶计划……”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陈晓旭看着笔记本上崭新的规划,又看了看身边笑得眉眼弯弯的凌霄云,突然觉得,学习和画画其实一样——只要心中有光,手中有笔(或者笔和纸),哪怕起点再低,也能一步步勾勒出属于自己的逆袭轨迹。而那些在错题本上划过的星光,终将汇聚成照亮未来的银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