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歉

看着收拾好的木箱，落小灵奇怪地问道，“不是还有一天吗？我们就要走了？”

正在替落小灵梳妆的银珠扶了扶她的脸，“少爷想提前回府，说是……祖母想小灵了。”

落小灵点点头，“我也想祖母！”

“那我们等一下就出发嘛？”

“也没有这么快。”银珠拿起桌上的月痕鹅花钿，“一会要去枫楼用早膳，然后送皇后娘娘出园。”

………

晨光透过雕花窗棂，在紫宸殿偏殿的描金长案上投下细碎光斑。

皇后斜倚在铺着云锦软垫的宝座上，玉箸轻点青花碗里的燕窝粥，鬓边赤金点翠的凤凰步摇随着颔首轻晃，流苏扫过腕间的东珠手镯，叮当作响。

早膳毕，宫女们鱼贯上前撤下碗碟，皇后接过帕子拭了拭唇角，缓缓起身。

阶下两侧，几位衣着华贵的公子小姐垂手侍立。

青石小径旁的腊梅开得正盛，暗香浮动。

行至园子角门，候着的凤辇已备好。

“恭送皇后娘娘。”众人齐齐躬身行礼，看着凤辇缓缓驶远，明黄的轿帘在风中轻轻扬起，直到转过回廊看不见。

阶前残留着几片被风卷落的腊梅花瓣，沾着晨露，亮晶晶的像撒了把碎星子。

落小灵还在回味刚才的早膳，这时林沅突然出现。

见她脸色有些难堪，落小灵关心地问道，“林小姐，你怎么样了？还不舒服吗？”

“我…”林沅攥着帕子的手沁出薄汗，她抬眼，却被一旁林诚投来的目光吓得身体僵直，裙摆都在微微发颤。

她深吸一口气，屈膝福了福身，声音细得像蚊蚋：“昨日……是我对不起你，我不该设计你，更不该造谣你与秦公子有私……求你原谅我。”

说罢，她头垂得更低。

落小灵正奇怪，怎么一回事？昨天难受得厉害，几乎没有意识，虽能听见他们说话，但也没怎么弄懂，一会这样一会那样的。

沈知安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片浅影，侧脸冷得像敷了层薄霜，“说什么，听不见。”

落小灵都被吓到了，更别提林沅了。

“我对不起沈少夫人，我不该设计和造谣沈少夫人与秦公子有私，求沈少夫人原谅我。”林沅一咬牙，一口气说了出来。

周围的公子小姐们早已围了上来，听见这话时，议论声越来越大。

落小灵看着面前满脸惶恐的林沅，有些无措地愣在原地，“你…”

林诚受不了周围的议论，“沈少夫人，你原谅我妹妹吧，她犯了糊涂。”

“啊，我。”落小灵还是有些迷茫，“好。”

林诚听了便松了口气，昨夜那把抵在他颈侧的匕首，和少年人那句冰一样的话还让他心有余悸。

“要么，让你妹妹明日当众去认错，要么……”

他从没有想过沈家能做到这种地步。

林沅突然晕了过去，倒在了春桃的身上。

春桃知道，小姐遭受的不只是众人的非议，名声受损，以后在林家怕是更加举步维艰。

可怜的小姐，昨日还被公子打的……

落小灵正欲去扶她，手便被沈知安抓住，一路拉回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