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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隐浮云36.双子星

KPL:月华如水

转会期的窗口关上的那天,eStar的训练室里坐满了人。

不是那种“坐满了”的满——以前五个人,整整齐齐,每个人的位置都固定得像钉在地上的桩。现在是另一种满。座位不够了,有人搬了折叠椅过来,挤在桌子之间。

充电线从四面八方延伸到插线板上,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训练室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也从来没有这么陌生过。

新来的面孔一张一张地出现在门口。

子衿第一个到,背着一个黑色双肩包,手里拎着一个外设包,站在训练室门口,往里看了一眼,小声问了一句“这里是eStar一队训练室吗”。

他今年刚满十八岁,从二队提上来的,眼神里带着那种新人特有的、既紧张又兴奋的光。

易峥是第二个,他转会过来的时候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不是来当首发的,是来当替补的,是来在满月状态不好的时候顶上去的。

他把自己的外设放在角落的位置上,插上充电线,没有多说什么。

铭淮是三个人里最小的,还没过十七岁生日,从青训营直接签过来的,中单位置,给清融当替补。

他坐在清融旁边,隔了一个座位,不敢坐太近,也不敢坐太远。

Alan和无铭是一起来的,两个游走位,一个经验丰富,一个年轻敢打。子阳走了之后,游走位一下子补了两个人,教练组的意思很明确——谁状态好谁上,谁适配体系谁上。

教练组也变了。AK坐在主教练的位置上,旁边多了一把椅子,坐着47。

47是二教练,从别的队挖过来的,据说是版本理解很深、擅长数据分析。他在白板上写写画画的时候,AK会站在旁边看,偶尔点一下头,偶尔皱一下眉。两个教练,两种思路,在同一个白板上打架。

花海来了。他穿着eStar的队服,背挺得很直,走进训练室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新来的队员们有些紧张——这是花海,KPL最强的打野,FMVP,亚运会金牌。

花海走到自己的位置前,坐下,把手机放在桌上,然后抬起头,看了一圈所有人。“我是花海,罗思源,”他说,声音不大,但很稳,“还是队长,还是首发打野。”他停了一下,“但接下来的比赛,我不会上场。”

训练室里安静了一瞬。新队员们不知道该说什么,老队员们没有说话。

余听月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低着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像是在看什么东西,但她的手指没有动。

黄垚钦坐在她旁边,看了花海一眼,又移开了目光。他知道花海在说什么——挂名队长,挂名首发,不参加比赛。这不是退役,是退居幕后。花海还在这里,还在训练室里坐着,还在白板前面站着,但不会再在BP阶段听到自己的ID被念出来了。

“我不在的时候,”花海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子衿打野。大家配合他,像配合我一样。”

子衿坐在角落里,听到这话,坐直了身体,用力地点了点头。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攥成了拳头,指甲掐进裤子的布料里,掐出几道皱褶。

训练开始了。新版本的节奏比上个赛季更快,野区的经济被进一步压缩,工具人中单成了主流,射手需要在前期就承担输出责任。

eStar的教练组在白板上画了一套又一套的战术,画完擦,擦完画。野核,射核,野核,射核。两个教练的想法不一样,AK觉得应该继续打野核,47觉得射核才是版本答案。

两个人在白板前讨论,声音不大,但语气里的坚持谁都听得出来。

子衿的打野风格和花海完全不一样。

花海的镜会在龙坑边缘徘徊三秒,等一个完美的进场时机;子衿的镜会在龙坑刷新的一瞬间就冲进去,先把龙打了再说。

不是他莽,是他在二队打习惯了,二队的节奏就是快,快到没有时间犹豫。余听月花了两天时间适应子衿的打法,然后发现其实不需要适应——他打他的,她打她的,只要她能在子衿开龙的时候站在正确的位置上,输出就够了。

易峥坐在角落里,手机屏幕亮着,训练营的界面。他在练公孙离,一遍一遍地练连招。他知道自己上场的机会不多,满月的状态摆在那里,只要她不走,首发射手的位置就是她的。但他没有松懈,因为他知道,满月也需要一个能让她安心休息的替补。

铭淮坐在清融旁边,每天训练的时候都偷偷看清融的操作。清融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的时候,像在弹钢琴,每一个按键都精准得像被量过的。

铭淮学着他的姿势调整自己的手型,改了三天,发现不习惯,又改回来了。清融看到了,没有说话,但在一次训练赛结束后,他把铭淮叫过来,说了一句“你按自己的方式打就行,不用学我”。铭淮点了点头,耳朵红了。

Alan和无铭两个人轮换着上场打训练赛。Alan的经验更丰富,无铭的操作更犀利。

教练组在两个人之间摇摆不定,就像在野核和射核之间摇摆不定一样。有时候上午定好了Alan首发,下午训练赛打了一半又把无铭换上去。

两个人的心态都很好,没有抱怨,没有不满,只是在被换下来的时候安静地坐到一边,看另一个人打,然后在自己上场的时候尽最大的努力。

清融开始练工具人中单了。这不是他第一次练工具人,但这是第一次整个体系都要求他让出经济、让出节奏、让出所有他能让的东西。

他的不知火舞不拿了,换成王昭君、弈星、西施。他的经济从全队第二掉到了全队第四,有时候第五。他的输出占比从百分之三十掉到了百分之二十出头。

他不再是一刀毙命的中单法刺了,他变成了那个铺火、减速、给控制的人。杀人的事,交给别人。

训练赛结束的时候,清融会一个人留在训练室里,打开训练营,选不知火舞,打几把人机。他怕自己忘了。怕忘了不知火舞一闪进场的角度,怕忘了扇子丢出去之后接大招的timing,怕忘了那些让他成为FMVP的操作。

他练了十分钟,然后关掉训练营,锁屏,回宿舍。走在走廊上的时候,他低着头,步子很慢。余听月走在他旁边,没有问他“你怎么了”,因为她知道,他只是需要一点时间,和过去那个自己告别。

训练间隙,余听月会看手机。屏幕亮着,微信对话框里是徐必成的头像——一轮满月,不是她ID的那种满月,是他拍的照片,月亮很大很圆,挂在深蓝色的天幕上。

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拍的,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把头像换成了这个。她只知道,每次打开和他的对话框,看到那轮月亮,心里就会安静一点。

徐必成发的消息没有什么特别的。就是日常的、琐碎的、让人看一眼会觉得“这个人怎么这么闲”的内容。

比如他拍了一张AG基地食堂的午饭,配文“今天有红烧肉,但肥肉太多了”。

比如他发了一段训练室的视频,钟意在镜头后面喊“一诺你又偷拍”,他的笑声从视频里传出来,闷闷的,像捂在被子里的。

比如他发了一张自己手的照片,手指上贴了一个创可贴,配文“被纸划了,疼”。

余听月看到这些消息的时候,嘴角会不自觉地弯一下。不是大笑,是那种很淡的、连她自己都察觉不到的弯。

然后她会回消息,回得也很简单——“红烧肉肥的才好吃”“你活该”“笨”。一个字,两个字,不超过五个字。但徐必成每次收到,都会在训练室里笑一下,笑完继续训练。

她开始跟他说一些训练上的事了。不是战术,不是体系,不是那些不能对外人说的机密。是情绪。

“今天子衿开龙开太快了,我跟不上。”“清融不玩不知火舞了,我好不习惯。”“教练又在吵,AK想打野核,47想打射核,我坐在中间,不知道该听谁的。”

徐必成不会给她建议,不会说“你应该怎么打”,不会说“你们教练怎么想的”。他只是听,听完之后说一句“那确实挺烦的”或者“慢慢来”。

他的耐心好到不像他。

AG基地里,钟意有一次看到他在回消息,凑过来想看,他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面无表情地说“没什么”。

钟意不信,但没追问。

走出训练室的时候,钟意跟长生说了一句“一诺最近老对着手机笑”,长生说“可能是养了电子宠物之类的吧”。

余听月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跟徐必成说话变得越来越放松。

以前她跟他说话的时候,会下意识地斟酌字句——不能说太多,不能让他觉得自己在抱怨;不能说太少,不能让他觉得自己在敷衍。

现在她不想这些了。她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说多长就说多长,不想说的时候就回一个“嗯”。

她知道他不会多想,不会觉得她在敷衍,不会因为她的冷淡就退后一步。他就在那里,不近不远,不冷不热,像一杯放在桌边上的温水,你不喝的时候它在那里,你想喝的时候它还是温的。

外界对eStar的新阵容评价不高。

论坛上有人说“eStar这是要摆烂了”,有人说“满月不转会就是在浪费巅峰期”,有人说“该不会这个赛季要让清融打工具人?eStar疯了”。

但有一条评论被顶到了很高的位置——“满月和清融还在,eStar就还有希望。”这条评论下面有人回复:“中射双子星,最后的火种。”

中射双子星。不知道是谁先叫出来的,但这个词很快就传开了。清融和满月,03和04,中单和射手。两个人在赛场上配合的时间太久了,久到不需要沟通就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清融玩工具人的时候,他的控制技能永远交在余听月输出最舒服的位置上。余听月打射手的时候,她的走位永远踩在清融技能覆盖的范围内。两个人像两根拧在一起的绳子,你拉着我,我拉着你,谁都挣不开。

训练赛结束后的傍晚,余听月和黄垚钦从基地出来,去便利店买水。两个人走在路上,没有说话,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很长,拖在地上,像两条并行的河流。

余听月走在左边,黄垚钦走在右边。她拧开水瓶盖子,喝了一口,递给他。他接过去,也喝了一口,拧上盖子,拿在手里。两个人继续往前走,谁都没有说话,但谁都没有走快。

便利店的灯光是白色的,照在门口的地面上,像一块发光的毯子。余听月进去拿了一盒饭团,黄垚钦拿了一瓶香蕉牛奶。

结账的时候,余听月掏出手机扫码,黄垚钦站在她身后,手里还拿着那瓶牛奶,没有催她。两个人从便利店出来,站在门口,余听月撕开饭团的包装纸,咬了一口,嚼了很久。黄垚钦拧开牛奶,喝了一口,香蕉味的,甜的。

“阿月。”他说。

“嗯。”

“你觉得我们能走多远?”

余听月没有回答。她把饭团吃完,把包装纸捏成一个小球,攥在手心里。远处夕阳已经沉下去了,天边只剩下一抹橘红色的光,像被谁用画笔抹上去的,浓一笔淡一笔。

“不知道。”她说。黄垚钦点了点头,把牛奶喝完,把空瓶子丢进垃圾桶。瓶子撞到桶底,发出一声闷响,像句号。

“走吧,回去了。”他说。

两个人转身,往基地的方向走。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更长了,长到几乎要拖到路对面去。余听月走在左边,黄垚钦走在右边。他们的肩膀没有挨着,但中间的缝隙,窄到透不过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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