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金瞳

天官家坐落于金陵城中，压的白家和叶家两大家族抬不起头，执掌金陵城，主要靠的就是祖传的蛊虫——金瞳。

金道辅助类一转蛊虫，能强化视觉，提高感知。单看现在的能力确实有点鸡肋，但天官家老祖留下来的金瞳蛊合炼秘方，是一个绝佳的晋升路径，并且通过一代代的钻研，将金瞳蛊开发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漆夜是甲等资质，可以在学堂蛊室中任意挑选一转蛊虫，此刻他正迈着稳健的步伐走向学堂蛊室。

“前世的我由于在蓝星看小说看多了，总等那个什么破系统，导致蛊界很多知识后面才开始学，一番想来也是自己骗自己，呵。”

“当时所有人都劝我选金瞳蛊，妹妹也是一样，可初来乍到的我是那么狂妄无知，因为要使用它，条件是残酷的，需要将自己的一只眼睛挖出来，将金瞳蛊与伤口粘合，成为新的眼睛。这整个过程剧痛无比，那时难以接受便舍弃了。”

想到这里，他脑海浮现出一个身影，一个娇小的身躯在阳光的沐浴下天真无邪，正展露笑容的小家伙，他的妹妹，天官昭，乙等资质。

漆夜的手指紧紧攥成了一个拳头，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变得发白，他极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保持冷静，但那双眸却仍旧透露出难以掩饰的杀气，锐利如刃。

他的双目逐渐散发出平静的光芒，“哼，我还真是可笑呀，连自己的妹妹都保护不了，当初要是再强一点就好了，到头来还要自己的妹妹保护，可我又有什么资格去评判当时的自己呢。”

到了蛊室，漆夜调整思绪，不再想这件事。

“现在没了本命蛊，不如就选金瞳作为自己的本命蛊，上一世我虽主修智道兼修炼道，可目前我需要的是这种攻势尖锐的金道流派蛊虫，而且这金瞳蛊在前世也被天官翊玩出了花，成就七转蛊仙，合炼秘方我都还记得呢。”

漆夜没有过多解释，拿了金瞳蛊后就走了。

他没有选择回学堂宿舍，而是买了些重要的东西后，来到一家客栈，付了钱后就进了房间，漆夜趺坐在床榻上，取出金瞳蛊，他要准备炼化它。

对于新人蛊师来讲，不是特殊情况，都会选择一转蛊虫进行首次炼化。而蛊师炼化的第一只蛊虫，意义重大，称之为本命蛊，性命交修。一旦灭亡，蛊师必定遭受重创。

念及于此他再也不迟疑，从元海中提出一股翠绿真元，紧紧裹住了金瞳，将其悬浮在漆夜面前，开始侵入它的身躯。

金瞳蛊感受到生命危机顿时一惊，他开始剧烈地挣扎，调动自身的力量驱赶漆夜的真元。

“这金瞳蛊抵抗力还行。”漆夜面色一肃，感受到真元的消耗速度，双眼闪过一抹坚定之色，继续调动正月向金瞳蛊裹去。

他察觉到体内真元已消耗大半，金瞳蛊还在顽强抵抗，“只能用原石了，时间是宝贵的，没有那么多时间耗在这。”他咬了咬牙，一手捏住一块原石，一边继续炼化蛊虫，一边汲取着原石内的天然真元。

炼化蛊虫需要全神贯注，稍有不慎就可能遭到蛊虫的反噬。而汲取原石虽然相对简单，但也需要分出一部分心神去引导。两者同时进行，相当于将自己的心力一分为二，对蛊师的精神控制力是极大的考验。

时间正飞快流逝，金瞳蛊残留的意志，被冲垮了，顿时冰消瓦解。就这样，蛊虫练成了。

“接下来想要使用它，就只能把自己的右眼挖了。”

漆夜将门窗紧闭，赤身裸体地站在房间地板上，他面前的小桌上摆着一盆温水，盆的上方是一张白色的巾布，白棉巾上摆着一把等候多时的锐利匕首。

想要获得速成的力量，就必须要有舍弃与付出！

没有这种近乎残酷的决断和割舍，如何能成就野望，实现霸业？想要不付出，就得到，那都是欺骗小孩子的童话。

想到这里，方源忽的一声冷笑。他用手指指腹，轻轻地抚摸着冰冷的刀刃。

他闪电般出手。手起刀落，血光迸现。一块肉就掉在了桌上——方源整个的右眼都被挖了出来，血液喷涌而出。霎时间，他感觉到眼前视线模糊，随后一股强烈的剧痛猛的袭来。

漆夜咬着牙关，面部已经扭曲不堪，他倒抽一口凉气，强忍住痛楚，取出金瞳，与右眼的伤口粘合，一股翠绿真元紧随着灌注而入。金瞳顿时得到了一股动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扎根到了他的伤口处，紧紧贴合，视力也逐渐恢复正常，甚至更好。

但这处又是一股疼痛，仿佛有数十跟蚯蚓从伤口处向自己的脑袋中钻进来。

这种感觉不仅痛楚，更有一种恶心。一般而言，进行这个过程，蛊师都会利用一些其他的蛊虫麻痹自己的神经。但是漆夜却无这种条件，只能靠着自身钢铁般的意志力，硬生生地扛起 。

到底是少年的身躯，漆夜承受着这样的剧痛，身体也不由地开始晃动。慢慢的，金瞳和血淋淋的伤口黏合起来，成了他新的右眼

到最后，伤口处不再流血，甚至就连疤痕都没有。但是方源脸色惨白，剧痛只是稍减，仍旧折磨着他。他头冒青筋，心脏咚咚的急速跳动 。

他取出镜子，照了照。只见镜子中，自己面色苍白，眉头微微皱着，一只金色眼眸正散发着金辉，他的右眼。

一股亲切而又玄妙的感应，将金瞳和方源联系在一起。

但漆夜注意到一个细节，他的左眼，和记忆中的差了太多，瞳孔本应呈深棕色，现在却尤为特别——那是一种深邃而又清澈的蓝色，仿佛能够穿透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