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穿越  万人迷  原创男主     

第十四章 耀冕之庭(大改)

奥特:以神之名

安培拉在光之国上方的虚空中站了很久。

那些曾经效忠于他的舰队已经陆续散去,有的离开了,有的留了下来,有的还在犹豫中观望。

但他没有催促,没有威胁,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座沉默的山峰,等待着最后的结果。

最终,留下来的战舰超过了半数。

那些亮起的信号灯在星空中连成一片璀璨的光海,而安培拉看着那些光芒,仿佛看到了许多年前。

他在被风雪掩埋的母星上,从冰层中挖出的那些子民尸体,在星光下,他们冰冻的身体同样泛着这样的光。

那时的他,是绝望的,是悔恨的,是愤怒的。

现在的他,站在光之国的上空,身边没有风雪,只有一群愿意追随他走向新方向的士兵。

他的眼灯微微闪动,很久没有移开视线。

“……陛下。”

舰长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中传来,带着一丝谨慎:“我们要如何处理撤离的部队?是否需要追踪他们的去向,以防他们泄露帝国的……”

“不必。”

安培拉打断了他,声音平静。

“他们选择离开,那就是自由的。我不会派人追踪,不会列入黑名单。如果他们在宇宙中遇到困难,而恰好在附近的驻扎军队……可以提供帮助。”

通讯频道中沉默了片刻。

然后,舰长的声音再次响起,比之前多了一丝敬意:“……遵命,陛下。”

安培拉没有再多说什么。他转身,银色的光芒在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轨迹,飞向了光之国的一片空旷地带。

那里,是建临时为他划出的一块区域,供他在光之国停留期间休整使用。

他落在地面上,变回光之战士的形态,站在那片空地上。

星光从头顶倾泻而下,落在他银色的身躯上,反射出柔和的光芒。

他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双手。

掌心中,暗红色的能量如游丝般缠绕,但不再带着狂躁与杀意。它们只是安静地盘旋着,像被驯服的野兽,温顺地等待主人的指令。

“……第二次生命。”安培拉低声道。

他抬起头,看向遥远星空的某个方向。

那里,是他感知中那个神明的所在。

“我会证明给你看……你没有救错人。”

---

从那天起,一支全新的力量在宇宙中悄然成型。

它不再被称为黑暗帝国。安培拉将它命名为——「耀冕之庭」。

那些曾经散播恐惧的舰队,如今穿行于宇宙各处的星域,执行着全新的使命。

他们协助受难星球重建,清理宇宙中的危险生物,为那些被战火摧毁的文明运送物资。

当然,改变不是一蹴而就的。

有些星球依然畏惧那些黑红相间的战舰,有些势力依然将他们视为威胁。

安培拉知道,要洗刷过去的阴影,需要时间,需要证明,需要一次又一次的善意累积。

但他不着急,他有的是时间。

真正让他感到意外的是另一件事,耀冕之庭在建立之初,内部便出现了一种他未曾预料的声音。

最初只是零星几个士兵在休息时低声讨论“创世耀冕”的事迹,后来有人在舰船的休息舱设立了小小的祭坛,供奉着一枚自制的银色挂饰;有人在执行任务前会对着星空低声祈祷;更有激进者开始在舰体上绘制不属于安培拉的标志,一枚鎏金与银白交织的奇异图腾。

再后来,这种祭坛越来越多,有些舰船甚至专门开辟了一个小型舱室,命名为“静思室”,供士兵们在任务间隙前来停留片刻。墙壁上刻满了各种风格的祈祷词,有的是认真的长文,有的只是一句简单的“愿冕光庇佑”。

安培拉第一次察觉到这件事时,正在视察一艘刚刚完成补给的主力舰。

他站在舰桥上,目光扫过主控台旁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那里摆放着一枚精致的银色玫瑰,材质粗糙,显然是手工制作的,但被擦拭得一尘不染,旁边还放着一小片写着祈祷词的金属板。

安培拉沉默了片刻,伸手拿起那片金属板。

上面刻着一行简短的文字:

“愿创世耀冕的光芒,永远指引我们前行的方向。”

他看了许久,没有责备,也没有下令移除。

只是将金属板轻轻放回原位,转身看向舰长:“这东西……是谁放的?”

舰长是一个经历过无数次战役的老兵,面对曾经的主宰时依然沉稳:“陛下,是士兵们自发设立的。他们说……在遇到您改变之后,也开始思考自己存在的意义。而那位神明,让他们看到了另一种可能性。”

安培拉沉默了很久没有阻止。

他甚至在某一天,亲自走进了一艘主力舰上的静思室。

那天,舱室里有三名士兵正在低声交谈。他们看到安培拉走进来的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下意识想站起来行礼。

安培拉抬手,示意他们不必拘礼。

然后他走到墙壁前,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刻字,沉默了很久。

“陛下……”一名士兵鼓起勇气开口,“您会觉得……我们这样做不合适吗?”

安培拉没有立刻回答。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一行刻字,上面写着:“祂给予我们选择的勇气。”

“……不。”他最终说道,“我不觉得不合适。”

他转过身,看向那三名士兵,声音低沉而郑重:“祂确实改变了我的命运。如果你们在祂身上找到了方向……那就去追。不必躲藏。”

士兵们面面相觑,眼中闪过一丝意外的光芒。

“而且,”安培拉顿了顿,声音中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柔和,“如果你们的祈祷真的能让祂听到……顺便帮我带一句话。”

“什么话?”

安培拉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

“……谢谢。”

“如果耀冕之庭的旗帜上要刻上什么名字……那就刻祂的。塞琉洛斯·夜渊。创世耀冕。”

“祂给了我新生。我愿以整个帝国,作为祂背后的力量。”

这一决定传遍整个耀冕之庭的那一天,无数士兵发出了震天的欢呼。

一枚新的标志被刻在了每一艘战舰的舰首,那是一轮鎏金色的光芒,周围环绕着银白色的星轨,中央镶嵌着一颗小小的、仿佛在跳动的暗红色核心。

既象征光明,也铭记黑暗。

既致敬过去,也指向未来。

---

光之国。

一些敏锐的奥特战士也察觉到了宇宙中的新动向。

“耀冕之庭……”贝利亚翻阅着情报报告,眉头紧锁,“曾经黑暗帝国的残余力量,全部被整合进了一个新的组织。而且……”

他停顿了一下,抬起头看向面前的几位同僚。

“他们似乎是以创世耀冕为信仰核心。”

健的表情有些微妙:“……那位神明知道这件事吗?”

“大概率不知道。”贝利亚合上报告,心中嗤笑。

“信仰那位神明……”一名年轻的银族战士低声呢喃,“这听起来,不像是坏事?”

“不过,这不像是针对任何人的阴谋。从行为模式来看,安培拉似乎是真心想要改变,而他的追随者们……似乎也真的找到了新的方向。是不是坏事,还得看后续发展。”

建站起身,走向窗边,看向等离子火花塔的方向,“但至少目前,光之国少了一个敌人。”

窗外的星光璀璨而宁静。

而在星空深处,一支全新的力量正在悄然成长。

他们曾是无尽的黑暗,如今却追随着一束名为“创世耀冕”的光。

他们的皇帝,曾是最深沉的黑暗,如今却选择以整个帝国,作为那个给予他新生之人的后盾。

消息传到万俟狐渊耳中的时候,祂正在一颗无名星球上,帮一群因为火山喷发而失去家园的土著重建村落。

祂手里的工具是一把临时凝成的光质铲子,正费力地挖着被火山灰掩埋的水源管道。

满头满脸都是灰,白色长发沾满了尘土,那根呆毛也在灰扑扑的泥土中倔强地竖着,显得又狼狈又滑稽。

“我亲爱的creator,”莫耀的声音在祂脑海中响起,“宇宙中出现了一种新型宗教体系,以您为核心信仰。”

“嗯。”万俟狐渊头也不抬,继续挖土,“知道了。”

“还有一件事。”

“说。”

“安培拉星人通过信徒向您传递了一句话。”

万俟狐渊的动作顿了一下:“什么话?”

“……谢谢。”

祂握着光质铲子的手微微僵住,呆毛也跟着晃了晃。

“……就这?”

“就这。”

万俟狐渊沉默了片刻,然后低下头,继续挖土。

“……知道了。”

祂的声音很轻,像是不想让人听出来任何异样。

但莫耀依然捕捉到了那一丝细微的颤抖。

“creator,您还好吗?”

“……好得很。”

万俟狐渊把最后一铲土挖开,看着清澈的水流重新涌入管道,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就是有点……不习惯。”

“不习惯什么?”

祂没有立刻回答。

他抬头看向天空,异瞳中倒映着这颗星球橙红色的晚霞,那双眼睛里映着霞光,映着云层,映着远处正在欢呼的土著居民们。

但莫耀总觉得,祂在看比云层更远的地方。

“……不习惯有人记得我。”

祂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莫耀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的光影在万俟狐渊身边凝聚成人形,伸出手,轻轻将那根呆毛捋了捋,虽然下一秒它又倔强地翘了起来。

“……那就慢慢习惯吧。”莫耀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柔软。

请原谅我的冒犯,追随您的人越来越多了,但是…

即使宇宙热寂坍缩,化为下一个新世界的养料,一切秩序溃散成均匀的冷寂,不可知的节点重新蜷曲、爆炸、溅出新的星云与法则…

时间很长,请让我一直陪在您的身边吧…

那缕光影凝聚成人形的手指停留在半空中,仿佛还残留着捋过那根呆毛的温度。

他看着万俟狐渊的背影,那个明明强大到足以撼动星辰、此刻却满身尘土站在无名星球上的人,明明被整个帝国奉为信仰,却因为一句"谢谢"而手足无措。

莫耀没有继续说下去。

他知道,有些话不需要说完。

就像有些伤口,不需要一直触碰,只需要在它旁边安静地坐着。

万俟狐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弯下腰,捡起掉在地上的光质铲子,在手里掂了掂。

"……这颗星球,叫什么名字?"

莫耀的数据流微微顿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祂会问出这个问题。

"根据坐标定位,这颗星球没有官方命名。土著居民称之为'希塔'。在他们的语言中,意为'被火焰亲吻过的大地'。"

"被火焰亲吻过的大地……"万俟狐渊重复了一遍这个称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倒也贴切。"

祂握着铲子,走向下一段被掩埋的管道,蹲下身,继续挖掘。

动作依然笨拙,依然不太熟练,但很认真。

"莫耀。"

"在。"

"帮我记一下这个坐标。"

"已记录。您要标记这颗星球吗?"

"嗯。"万俟狐渊把一铲火山灰堆到旁边,"标记成'需要定期回访'。"

"……为了什么?"

祂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继续。

"为了确认他们还活着。"

莫耀沉默了。

他看着自己的creator蹲在灰扑扑的地面上,专注地清理着那些被掩埋的通道,那件黑底银边的神袍上沾满了尘土,白发间也落了一层灰色的火山灰。

在这颗被火焰亲吻过的大地上,一个满身尘土的"神明"正在为某个无名星球的无名居民们,一铲一铲地挖着水源。

没有神迹,没有光芒万丈。

只有一把光质铲子,和一根灰扑扑但依然倔强翘着的呆毛。

"……记录完毕。"莫耀最终说道。

"嗯。"

"另外……"

"嗯?"

莫耀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犹豫是否该说出口。

但最终,他还是开口了:"安培拉派来了一支舰队。据说是为了'协助光之国及周边星域灾后重建'。他们已经在路上了。"

万俟狐渊的动作顿了顿。

"……那家伙,动作还挺快。"

"要阻止吗?"

"为什么要阻止?"万俟狐渊把铲子往地上一插,直起腰来活动了一下有些酸痛的胳膊,"别人要做善事,总不能拦着吧。"

祂看向天空的方向,异瞳中映出逐渐暗下来的暮色。

"况且……"

祂的声音很轻。

"……如果他真的找到了新的方向,那我当初做的一切,就没有白费。"

莫耀没有回答,只是安静地站在祂身边,光影随风微微晃动。

远处,土著居民们的声音隐隐传来,带着劫后余生的喜悦。

晚风拂过,吹起了万俟狐渊沾满尘土的长发。

祂站在那里,站在一片被火焰亲吻过、正在逐渐复苏的大地上,看起来依然狼狈,依然单薄,依然那根呆毛倔强地翘着。

但莫耀总觉得,那根呆毛翘起的角度,似乎比之前高了一点点。

就像祂的主人此刻的心情。

不浓烈,不张扬。

只是一点点微小的、几乎察觉不到的温暖。

——————

ps:断更好久有点忘记大纲了,之后我会尽量填坑修文

至于耀世圣殿,这个是狂信徒组织无纪律无要求,这里面的人做事纯看兴趣,狂热追随着万俟狐渊的步伐。

而安培拉组建的帝国耀冕之庭是有组织有纪律,听命于安培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