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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音·余温(2)

震惊:我又又又穿越了!!!

同一片月色下,宫尚角站在玄龟殿的露台上。

云为衫从回廊另一端走来,在他身旁站定,与他一同望向远处赤凰殿的方向。夜色中只能看见那处殿宇模糊的轮廓,檐角有微光一闪一闪——银铃反射的月光。

云为衫
云为衫

他们在屋顶上

云为衫说。

宫尚角"嗯"了一声,没有更多的评价。他掌心那枚玄龟印记已经缩小到几乎看不见,只剩一个淡青色的圆斑贴在皮肤上,像胎记。封印完成之后,四象印记的力量都大幅衰退了,但宫远征说这是好事——力量越弱,宫若梅利用印记反噬的可能性就越小。

云为衫
云为衫

你今天下午去了地宫?

云为衫又问

宫尚角
宫尚角

"去看了那些断缘镜的碎片。"

宫尚角终于开口,声音很沉

宫尚角
宫尚角

少了一块

云为衫猛的转头

云为衫
云为衫

什么?

宫尚角
宫尚角

"我让玄龟卫清点了三次。上官浅献祭时碎成的那批碎片,每一片都有记录,唯独缺了指甲盖大小的一片。"

宫尚角收回目光,看向她

宫尚角
宫尚角

"那片碎片消失的时间,恰好是赤凰之火焚烧魂魄碎片的那一夜。"

云为衫后颈的青鸾印记骤然一紧。她下意识抬手按住后颈,指尖触及一片滚烫。

云为衫
云为衫

你是说……

宫尚角
宫尚角

我不确定

宫尚角打断她,语气一如既往的冷静

宫尚角
宫尚角

"可能只是被冲击波震到了什么地方,也可能落入圣泉中被水流冲走了。但按照宫远征的说法,断缘镜的碎片只要不与其他媒介接触,本身没有任何威胁。"

云为衫松开手,青鸾印记的温度已经降了下来。她深呼吸几次,让自己冷静:

云为衫
云为衫

你想怎么办?

宫尚角
宫尚角

继续观察

宫尚角说

宫尚角
宫尚角

"如果真有异常,第一个有反应的应该是迪梦冉——她的金纹里曾经嵌入过碎片,对断缘镜的共鸣最敏感。她如果没有任何异样,那片碎片大概真的只是遗失了。"

云为衫点了点头,却没有完全放下心来。她望向圣泉的方向,月光在水面上碎成万千银鳞。水底深处,那枚银铃早已被寒鸦肆带走的阵法碎片一同沉入泉心,再也捞不上来。

她忽然想起上官浅临死前说的那句话:"死的是锁。"

如果上官浅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死后封印的形态会改变,那她凭什么笃定宫若梅再也出不来?除非——她留下的后手不止是赤凰之火

云为衫
云为衫

尚角

云为衫突然问

云为衫
云为衫

"上官浅最后一次单独见你,说了什么?"

宫尚角沉默了很久。

月光照在他的侧脸上,他眼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快得捕捉不及。最终他开口,声音比之前更低了一度:

宫尚角
宫尚角

"她说,她在地宫最深处藏了一件东西。如果有一天镜渊再次出现裂痕,让我把它取出来。"

云为衫
云为衫

是什么?

宫尚角
宫尚角

日向家家主的脊骨

宫尚角说

宫尚角
宫尚角

"她亲手从自己先祖的遗骸上取下来的,上面刻着完整的反向封印咒。那是她留给宫家最后一道保险。"

云为衫怔住了。她看着宫尚角平静如水的表情,忽然间明白了很多事——上官浅从始至终都没有把所有的底牌亮出来。她给寒鸦肆留了线索,给迪梦冉留了赤凰之火的托付,还给宫尚角留了最后一道保险。

她活着一日,就在棋盘上多布一颗子。死后,这些子依然在运转。

云为衫
云为衫

你什么时候去取?

云为衫问

宫尚角
宫尚角

明天

宫尚角转身往殿内走,背影在月光下拉出一道颀长的影子

宫尚角
宫尚角

"你也一起来。日向家的反向封印咒需要青鸾之力辅助解读,我一个人看不通。"

"

云为衫应了一声,跟在他身后走进殿内。

露台上空无一人。月光继续照着远处的赤凰殿,檐角的银铃又响了一声。这一次,声音比之前略长一些,像有人在风里轻轻叹了口气。

赤凰殿屋顶上,迪梦冉已经睡着了。

宫子羽没有叫醒她,只是静静坐着,替她拢紧了外袍。他看着她的睡颜,看着她额间那条银色的纹路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然后,他看见那条银纹闪了一下。

极其短暂。短暂到如果不是他一直盯着,根本不会注意到。

宫子羽的瞳孔微缩。他抬手,指尖悬在那道银纹上方,没有触碰。他能感觉到一股极微弱、极遥远的脉动从纹路深处传来——不是迪梦冉的心跳,不是赤凰之力,而是一种陌生的、冰冷的、带着某种古老韵律的波动。

来自镜渊深处的波动。

他收回手,没有叫醒迪梦冉,只是将外袍又拢紧了一些,然后抬头望向夜空。

天际线处,乌云正在缓慢聚拢。

风起了。

银铃在檐角下响得急促起来,叮叮当当,像是有人在拼命敲打一扇即将关闭的门。

本节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