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氏祖地的清晨笼罩在一片冰蓝雾霭中。司空长风站在照魂潭边，看着水面倒映出的自己——眼下青黑，显然一夜未眠。

宫远徵又在想她？

叶鼎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了然。

司空长风没有否认，只是将手中的玉佩抛给对方

宫子羽"查清楚了，确实是白琉璃的物件。"

宫远徵"我昨晚翻阅白氏典籍，发现一个有趣的说法——双生神女完全融合时，会短暂地变成另一个人。"

宫子羽什么意思？

司空长风皱眉。

宫远徵"既不是梦冉，也不是阿娜尔，而是...某种更古老的存在。据说那是九曜神女的真正形态。"

远处传来脚步声。两人回头，看见梦冉独自走来。她穿着白氏弟子特有的冰蓝色长裙，发间金饰却保留着西域风格，整个人看起来既熟悉又陌生。

迪梦冉早

她轻声问候，声音里有一种奇异的双重音调。

司空长风敏锐地注意到，她走路的姿势比往常更加端庄，眉宇间多了几分阿娜尔的影子。而当他与她对视时，那双琥珀色的眸子深处，隐约闪烁着金光。

宫子羽东君好些了吗？

迪梦冉——或者说此刻主导的是阿娜尔——微微颔首

迪梦冉"伤势稳定了。叶公子，多谢你冒险取回金莲灯。"

宫远徵公主言重了

司空长风静静观察着这一幕。迪梦冉对叶鼎之的态度明显不同，带着一种熟稔的亲近，那是阿娜尔的记忆在影响她。

迪梦冉"白前辈让我们去剑冢。说是要检查融合情况。"

三人一同前往剑冢。路上，迪梦冉的步伐忽然踉跄了一下，扶住冰墙才没摔倒。

宫子羽怎么了？

司空长风下意识伸手，却在即将碰到她时停住。

迪梦冉摇摇头，眼中金光闪烁

迪梦冉”没事...只是姐姐的记忆有时会突然...看到一些片段..."

宫远徵什么片段？

叶鼎之关切地问。

迪梦冉——此刻又像是阿娜尔——轻声道

迪梦冉“”母亲...她在某个山洞里...还有一盏灯..."

司空长风与叶鼎之交换了一个眼神。那很可能是另一件九曜神器的下落。

剑冢内，白璇玑和玥瑶已经等候多时。东君也在，肩上的伤包扎得严严实实，一见迪梦冉就迎上来

宫尚角梦冉！你好些了吗？

迪梦冉对他微笑，那笑容却让东君愣了一下——太过端庄优雅，不像平日的梦冉。

白璇玑手持冰魄剑走来："站到中央去。"

迪梦冉依言走到剑冢中央的九星图案上。白璇玑剑尖轻点她眉心，一道冰蓝光芒注入血痣。顿时，迪梦冉周身浮现出金蓝交织的光纹，如蛛网般覆盖全身。

"融合程度三成。"白璇玑检查后宣布，"阿娜尔的魂魄还很虚弱，需要时间恢复。"

宫尚角"那梦冉会...变成另一个人吗？"

白璇玑摇头："不完全是。她们会共享记忆和部分能力，但主导人格仍是梦冉。"她顿了顿，"除非..."

宫子羽除非什么？

"除非完全融合。"白璇玑神色复杂，"那是最后的选择。"

检查结束后，众人各自散去。东君想陪梦冉走走，却被婉拒

迪梦冉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东君失落地看着她的背影，转向司空长风

宫尚角"她变了...是不是因为阿娜尔公主？"

司空长风不知如何回答。倒是叶鼎之拍了拍东君肩膀

宫远徵给她一点时间

午后，司空长风独自在祖地藏书阁查阅关于双生神女的记载。一卷破旧的竹简上写着："双生神女，千年一现。魂魄相融，可唤九曜。"

他正思索其中含义，门外传来脚步声。迪梦冉走了进来，这次她的举止明显更接近原本的样子。

迪梦冉在查什么？

她好奇地凑过来看竹简，发丝掠过司空长风脸颊，带着淡淡的雪莲香。

司空长风身体微僵，稍稍拉开距离

宫子羽"关于你和阿娜尔公主的事。"

迪梦冉在他身旁坐下，轻叹一声

迪梦冉"有时候我能清晰感受到姐姐的存在，就像...另一个自己在脑海里说话。奇怪的是，她对你们每个人的印象都不同。"

宫子羽哦？比如……

迪梦冉"姐姐觉得叶公子很可靠，东君活泼可爱...而你...她说你像沙漠夜空中的北极星，沉默却坚定。"

双生之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