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业危机与旧日心结
五年时光将戴氏集团锻造成商业巨擘,朱露的名字在商界如雷贯耳。此刻她站在集团顶层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被戴氏监控网络覆盖的城市。85%的市场占有率,这个数字足以让任何对手胆寒。
“露露,听说你又把合作方的代表换成了男助理?”戴洛黎慵懒地陷在真皮沙发里,指尖把玩着一个金属打火机,“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了。”
朱露头也不回:“李总的手不太老实。既然他管不住自己,我就帮他换个能管住手的人来谈。”
金属打火机在戴洛黎指间发出清脆的开合声。若是在从前那个世界,那个李总早已是一具尸体。但现在...
“开除他太便宜了。”戴洛黎的声音带着几分危险的笑意,“我让他在这个行业永远找不到工作。”
朱露终于转身,五年商海沉浮让她更添成熟风韵,但眉宇间也染上疲惫:“法治社会,适可而止。”
就在这时,助理匆忙敲门进来:“朱总,新区智慧城市项目被卡住了。规划局迟迟不批,说是...技术参数不达标。”
朱露皱眉:“我们的技术参数远超标准。”
助理压低声音:“打听到的消息是...王副局长亲自卡的。说是要我们‘重新评估’。”
戴洛黎猛地坐直身体:“王副局长?王建明?”他冷笑,“去年酒会上想占你便宜那个老色鬼?”
朱露沉默片刻,突然道:“我记得...雨浩现在在国家文物局?”
办公室空气骤然凝固。打火机“啪”地一声被捏扁在戴洛黎掌心。
“你找他做什么?”戴洛黎的声音冷得像冰。
朱露走到办公桌前调出资料:“王建明有个雅好,收藏古玩。而雨浩现在是文物修复首席,博物馆的明星专家...”
“所以你要去找哥哥帮忙?”戴洛黎猛地站起,眼中翻涌着黑雾,“五年了!他从来没找过我们!现在你需要帮助了就去求他?”
朱露平静地看着他:“这是最有效的解决方式。雨浩只需要牵个线,让王建明愿意坐下来谈...”
“我不准!”戴洛黎几乎在低吼,“你宁愿去求那个抛弃我们的人,也不愿意想别的办法?”
“那你想个更好的办法出来?”朱露终于也提高了音量,“这是政府项目!不是你能用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解决的!”
两人剑拔弩张地对峙着。五年间,这样的争吵并不少见,但这次触及了最敏感的那根神经。
最终,朱露先软化下来:“洛黎,我只是想解决问题。公司不是你一个人的心血。”
戴洛黎背过身去,声音异常平静:“他不会帮你的。”
“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他想斩断过去。”戴洛黎冷笑,“这五年他从未联系过我们,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朱露沉默片刻,还是拿起外套:“总要试试。”
国家博物馆·修复中心
霍雨浩正在修复一件唐代青铜镜,专注得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他和手中的文物。当助理说有位朱女士来访时,他手中的工具微微一顿。
会客室里,朱露看着眼前这个一身白大褂、气质沉静的哥哥,恍惚间仿佛看到当年那个在神界冷漠孤高的亡灵君主。
“雨浩,好久不见。”
霍雨浩点点头,语气疏离但礼貌:“朱总有事?”
朱露简要说明了来意,最后补充:“只需要你牵个线,让王副局长愿意和我见面谈就行。”
漫长的沉默后,霍雨浩轻轻摇头:“抱歉,不方便。”
朱露怔住了:“为什么?只是吃个饭...”
“我不参与这些应酬。”霍雨浩的声音平静无波,“博物馆有规定,工作人员不得以职务之便为私人牵线。”
这明显的推托之词让朱露心中一刺。她看着霍雨浩胸前的工作证,突然笑了:“首席修复专家霍雨浩...你真的很适合这里。”
干净,纯粹,没有他们这些“污秽”的过去。
她起身告辞:“打扰了。”
戴氏顶层·夜色深沉
“他拒绝了?”戴洛黎看着窗外夜景,语气听不出情绪。
朱露疲惫地坐下:“嗯。你说得对,他想斩断过去。”
戴洛黎转身,眼中竟有几分笑意:“既然如此,那就彻底斩断不要他了。只有我就好。”
“但公司怎么办?”朱露揉着眉心,“王建明明显是针对我们。这个项目黄了,后续会有更多麻烦。”
“放弃这个项目不就行了。”戴洛黎轻描淡写,“还有其他项目等着。就像你放弃哥哥选择我一样。”
朱露猛地抬头:“不行!这个项目前期投入太大,放弃会让公司伤筋动骨!而且如果这次让步,以后谁都想踩我们一脚!”
戴洛黎走到她面前,单膝跪地握住她的手:“那就让他们踩。公司垮了又如何?我们可以重新开始。就像当初你选择我而不是哥哥一样,这次也选择我,好不好?”
朱露看着这个偏执又深情的男人,心中五味杂陈。五年了,他一点没变,还是那个把她看得比一切都重要的戴洛黎。
“但是洛黎...”她轻声说,“这次不一样。我不想我们的心血白费。”
戴洛黎沉默良久,突然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其实...我有个办法。”
他凑近朱露耳边低语几句。朱露的眼睛渐渐睁大:“你...你怎么敢?”
“为了你,我什么都敢。”戴洛黎亲吻她的指尖,“既然哥哥不肯帮忙,我们就用自己的方式解决。”
第二天,王建明副局长被实名举报收受巨额古董贿赂。举报材料详细到令人发指,连他藏在情妇家的唐三彩马都拍得清清楚楚。
项目审批很快通过了。没有人知道,那些举报材料是某个黑客帝国之王用五年时间慢慢收集的“小礼物”。
而国家博物馆里,霍雨浩看着新闻上王建明落马的报道,轻轻摩挲着抽屉里那枚从未用过的键帽。
他知道是谁的手笔。就像他知道,有些羁绊,不是想斩断就能斩断的。
窗外阳光正好,他继续低头修复那面唐代铜镜。镜中映出的,是他平静无波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