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现代 

无题

过气练习生绑定娱乐圈爆火系统,逆袭之路开启?

星澜穿过马路,推开便利店的玻璃门。冷气扑面而来,货架上的饮料瓶结着细密水珠。她径直走向收银台,把手机递过去:“麻烦查一下,这个号码能充多少话费。”

店员抬头看了她一眼,接过手机操作。屏幕上跳出余额提示,十二块四毛。店员说:“最低充值五十。”

她点头:“充五十。”掏出钱包,抽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币和几枚硬币,数了两遍才递过去。硬币在台面上滚了一下,被她迅速按住。

手机重新握回手里时,她点开通讯录,翻到“陈导”那一栏。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对方声音含糊,背景有小孩哭闹。“星澜?有事?”

“陈导,之前您说的那个商演,定下来了吗?”她往门口走了两步,避开一个拎着菜篮的老太太。

“哦,那个啊。”陈导顿了顿,“客户临时改方案,不用虚拟人了,要真人跳舞。我这边已经找别人了。”

“我能跳。”她说。

“我知道你能。”陈导叹了口气,“但他们要的是热闹,不是艺术。你那套动作太安静,撑不起气氛。”

她没再说话,只道了声谢就挂了电话。便利店外阳光刺眼,她眯起眼,把手机塞进外套口袋。右手不自觉摸了摸发尾,又立刻放下。

她转身走进旁边一家打印店。柜台后坐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正低头剪指甲。她递上U盘:“把这些文件打出来,十份,双面,装订。”

年轻人插上U盘,扫了一眼目录:“《沉浸式舞台交互系统技术白皮书》?”他抬眼看了看她,“你要拿去投标?”

“介绍项目用。”她说。

“这玩意儿现在挺火。”他一边打印一边说,“上周还有个投资人来打过融资计划书,厚厚一叠,封皮烫金的。”

她站在柜台前等,目光落在墙上贴着的广告单上:创业孵化园区入驻申请,零押金,前三个月免租。下面印着二维码和联系电话。

“一共三十七块。”年轻人把文件递过来。

她打开钱包,数出钱放在台面。出门前,她折了张A4纸,抄下广告上的号码,塞进衣兜。

下午两点,她坐在公交上,车窗摇下一半,风吹乱了额前碎发。手里攥着那份白皮书,边角已被手指磨得起毛。车子停站,她下车,沿着工业区围墙走了一段,拐进一栋灰白色外墙的建筑。

前台坐着个穿制服的女孩,正在涂指甲油。她递上文件:“我想申请入驻孵化园,这是资料。”

女孩没接,只问:“你们公司注册了吗?”

“还没有。”她说。

“那不行。”女孩摇头,“必须先有营业执照,还得交保证金。”

“有没有其他方式?”她站着没动,“比如以个人名义申请?或者先试用一段时间?”

“规定就这样。”女孩盖上指甲油瓶子,“你可以去楼上问问运营部,不过他们一般不见没注册的。”

她转身走向电梯。五楼走廊空荡,尽头一扇木门虚掩着。她敲了两下,听见里面有人说“请进”。

办公室很小,桌上堆满文件夹。一个中年男人抬头看她:“什么事?”

她把白皮书放在桌上:“我想申请孵化园的入驻资格。项目是关于虚拟舞台与动作捕捉结合的应用,目前已有完整原型系统,只是缺少资金推进测试阶段。”

男人翻了两页,问:“你打算怎么解决注册和保证金的问题?”

“我正在想办法。”她说,“如果能先获得场地支持,我可以尽快完成公司注册流程。”

男人合上文件:“我们这里不是慈善机构。没有资质,没法给你开门。”

她站着没动:“如果我能在一周内补齐所有材料,能不能预留一个位置?”

“不能。”男人说,“位置早就排满了。有人排队三个月都没进去。”

她收回文件,转身出门。楼梯间光线昏暗,她一步步往下走,脚步声在水泥台阶上回响。

天快黑时,她坐在公园长椅上,打开笔记本电脑。屏幕亮起,后台系统仍在运行,绿色数据流稳定滚动。她点开邮箱,新建一封邮件,收件人填了六个不同的文化基金申报入口。附件上传白皮书和项目演示视频链接,正文写了一行字:

“本项目致力于探索表演艺术与数字技术融合的新路径,现寻求初期扶持资源。”

发送前,她删掉这句话,重写:

“项目已具备可展示成果,仅需基础运营资金支持即可进入公开测试阶段。诚盼贵方关注。”

点击发送。邮箱提示六封邮件全部发出成功。

她合上电脑,抬头看天。云层低垂,路灯次第亮起。远处传来广场舞音乐声,节奏欢快。她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朝地铁口走去。

地铁车厢里人不多。她在靠门的位置坐下,从包里拿出记事本,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写着七个名字,都是之前合作过的技术人员。她用笔划掉第一个——灯光装置的负责人,旁边标注“已暂停服务”。第二个是渲染服务器供应商,也划掉了。

剩下五个。她盯着名单看了一会儿,在第三个名字下画了个圈:音频同步模块的开发员,曾提过想自己接私活。

她打开手机通讯录,找到那个号码。拨出去之前,手停在半空。想起对方上次说过的话:“我们现在公司管得严,私下接项目要报备,不然会被查。”

她放下手机,把记事本重新塞进包里。

出站后,她没直接回工作室。拐进一条小巷,在自动取款机前停下。插卡,输入密码。屏幕显示余额:三百二十一元。她取出二百,把卡收好。

巷子口有个夜市摊位开始摆桌椅。老板搬出塑料凳子,看见她走过,喊了一声:“今天不开张?”

她是常客,知道她租的房子就在附近。

“最近忙。”她说。

“你那个项目,成了吗?”老板一边擦桌子一边问。

“快了。”她说。

老板笑了一声:“那你可得请我吃面,算庆功。”

她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钥匙插进工作室门锁时,听见手机响了一声。是银行通知:预约支付的技术服务费第二次划转失败。

她推开门,屋里漆黑。没开灯,径直走到工作台前坐下。电脑屏幕亮起,进度表上“最终合成”仍显示原定时间。她没去改。

窗外城市灯火通明。楼下夜市传来锅铲碰撞声,油烟味顺着窗缝钻进来。

她打开抽屉,翻出一沓发票和合同复印件。最底下压着一张照片,是去年参加行业展映时拍的。她站在展台旁,穿着灵悦做的第一版演出服,脸上有光。背后展板写着项目名称,字体清晰。

她把照片翻过去,面朝下扣在桌上。

然后打开文档,新建一页。标题打了两个字:“筹款”。

下面开始列项:

1. 申请个人科技创业补贴(需材料:身份证、项目证明、场地租赁协议)

2. 联系高校实验室合作(提供技术支持换取使用权限)

3. 寻找私人投资者(通过记者风逸此前报道的读者反馈渠道尝试联系)

4. 启动小型众筹(平台注册需实名认证,拟用项目视频作为宣传素材)

写到这里,她停下来。手指悬在键盘上方,看了很久。

最后删掉第三条里的括号内容,改成:“通过公开报道影响力尝试接触潜在支持者”。

文档保存,命名为“资金筹备方案_v1”。

她关掉电脑,起身走到墙边。几套样衣还挂在架上。她取下那件白色连体装,轻轻抖了抖,挂回衣柜最里面。

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盒创可贴,撕开一片,贴在右手食指尖。那里有道细小裂口,是白天翻文件时被纸边划破的。

她坐回椅子,双脚踩在轮子上,把椅子往后推了推。头顶的日光灯管嗡了一声,闪了一下,稳住。

手机又震了一下。不是银行,是一条短信。运营商提示:本月剩余通话时长不足二十分钟,建议及时充值。

她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