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御手锁玉颈:独属的烙印
乾清宫内落针可闻,艺苏的“盛世牡丹”之喻如同一颗投入静湖的石子,在满朝文武心中激起千层浪。嘉庆紧握的拳骨节泛白,阿桂气得连连咳嗽,唯有乾隆指尖摩挲着玉扳指,嘴角笑意渐深。他缓缓起身,明黄龙袍拖曳过金砖地面,发出细微的摩擦声,每一步都像踩在艺苏的心跳上。
“牡丹需沃土滋养,更需良匠雕琢。”乾隆停在丹陛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艺苏,突然伸出手,带着翡翠扳指的食指挑起他的下巴。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迫使艺苏抬起头,撞进那双深邃难测的眼眸里。
四目相对的瞬间,艺苏清晰地看到乾隆眼中翻涌的情绪——有审视,有玩味,更有一丝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帝王的指腹掠过他下颌的肌肤,微凉的触感让艺苏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却被捏得更紧。
“你这株牡丹,生得倒是娇艳。”乾隆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奇异的磁性,“只是这枝干太硬,需得好好打磨一番,才懂得如何取悦主人。”
话音未落,他拇指猛地按在艺苏喉结下方的凹陷处,力道骤然加重。艺苏闷哼一声,脖颈被迫扬起,露出线条优美的天鹅颈,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在苍白的肤色下若隐若现。他能感觉到帝王指尖的温度,以及那股毫不掩饰的掌控欲。
“陛下!”阿桂忍无可忍,出列奏道,“和珅罪大恶极,陛下切勿被其花言巧语迷惑!”
乾隆眼皮都未抬一下,依旧盯着艺苏因窒息而微微泛红的眼角:“阿桂,你不懂。这世间庸脂俗粉多如牛毛,可这般能将贪腐说得如此清丽脱俗的‘牡丹’,倒是头一遭见。”他指尖摩挲着艺苏下颌的弧度,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定,“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从今日起,和珅革去一切职务,禁足和府,未经朕宣召,不得踏出府门半步。”
“陛下!”嘉庆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和珅乃国之大蠹,若不即刻严惩,何以儆效尤?”
乾隆这才缓缓转过头,看向自己的儿子,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嘉亲王是觉得,朕的决定有误?”
嘉庆脸色一白,连忙躬身行礼:“儿臣不敢。”
“不敢就好。”乾隆收回目光,重新落在艺苏身上,语气恢复了之前的玩味,“和珅,记住朕的话——你这株牡丹,只能开在朕的御花园里。若敢把花枝探出墙外……”他指尖猛地收紧,掐得艺苏喉间发出一声细微的呜咽,“朕会亲自把它碾碎,连带着根茎一起。”
说完,他松开手,艺苏猛地低下头,剧烈地咳嗽起来,喉间火辣辣地疼,脖颈上清晰地留下了一个指腹的红印。他能感觉到那道目光依旧锁在自己身上,如同无形的锁链,将他牢牢捆缚。
“谢陛下……不杀之恩。”艺苏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却努力维持着平静。
乾隆满意地点点头,转身走回御座,仿佛刚才那个狎昵的帝王只是艺苏的错觉。“退朝吧。”他淡淡吩咐道,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丹陛下那个狼狈却依旧夺目的身影。
文武百官面面相觑,最终只能按序退下。艺苏跪在原地,直到所有人都离开,才敢支撑着地面缓缓起身。脖颈上的指印灼烧般疼痛,却远不及心中的寒意。他知道,自己虽然暂时保住了性命,却也彻底沦为了乾隆的掌中玩物。
走出乾清宫时,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艺苏抬头望向天空,几只归鸟掠过紫禁城的飞檐,自由而遥远。他摸了摸脖颈上那道清晰的红印,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
盛世牡丹?或许,他更像一株被栽种在黄金牢笼里的囚花,看似光鲜,实则早已被剥夺了所有自由。而那道御手留下的烙印,将是他未来日子里,最醒目的枷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