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早晨,苏妍熙接到严浩翔的电话,邀请她去家里复习功课。严浩翔出院已经一周,医生建议再观察几天才能返校。
"我妈今天去上海见朋友了,"电话里严浩翔的声音带着笑意,"家里就我一个人...有点无聊。"
苏妍熙握紧手机,心跳不自觉地加快:"好,我半小时后到。"
挂断电话,她对着衣柜犹豫了半天,最后选了一条简单的浅蓝色连衣裙——严浩翔曾经说过喜欢这个颜色。出门前,她特意带上了那本《音乐理论基础》,假装真的是去学习的。
严浩翔的公寓门虚掩着,钢琴声从里面飘出来。苏妍熙轻轻推开门,看到严浩翔背对着她坐在钢琴前,修长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流畅地舞动。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一道明亮的轮廓。
她没有打扰,静静站在门口听完了一整首曲子。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严浩翔突然开口:"偷听多久了?"
苏妍熙吓了一跳:"你怎么知道我来了?"
"闻到你的洗发水味道了。"严浩翔转过身,嘴角挂着标志性的痞笑,"草莓味的。"
苏妍熙耳根发热,把书抱在胸前当作盾牌:"不是说复习吗?"
"是啊,先来点音乐理论实践课。"严浩翔拍拍身边的琴凳,"过来,教你弹《致妍熙》。"
苏妍熙小心翼翼地坐到他身边,琴凳不宽,两人的手臂几乎贴在一起。严浩翔身上淡淡的柑橘香气萦绕在鼻尖,让她有些分神。
"先右手旋律。"严浩翔示范了前几个小节,"试试?"
苏妍熙的手指有些僵硬,按错了好几个音。严浩翔没有不耐烦,反而握住她的手腕调整姿势:"放松,手腕不要太僵硬...对,就是这样。"
他的手掌温暖干燥,轻轻包裹着她的手背,引导她的手指在琴键上移动。苏妍熙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拂过耳畔,心跳快得几乎要蹦出胸腔。
"你...经常这样教女生弹琴吗?"话一出口,苏妍熙就后悔了——这问题听起来醋味十足。
严浩翔低笑一声:"只教过你一个。"他凑得更近,嘴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垂,"因为这首歌...只写给你听。"
苏妍熙的手指僵在半空,脸颊烫得像要烧起来。严浩翔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笑着退开一点:"饿了吗?我做了三明治。"
他们转移到餐厅,严浩翔端出两个卖相不错的三明治和两杯草莓牛奶。苏妍熙尝了一口,意外地好吃。
"你还会做饭?"
"久病成医,久独成厨。"严浩翔耸耸肩,"一个人住久了,什么都要学一点。"
提到病情,气氛突然有些沉重。苏妍熙赶紧转移话题:"你妈妈那本乐谱...能再给我看看吗?"
严浩翔去书房拿来那本手写乐谱集。苏妍熙仔细翻阅,突然在一页角落发现一行小字:"给苏雯,愿我们的友谊如这首曲子般长久。"
"苏雯?"她惊讶地抬头,"这是我妈妈的名字!"
严浩翔也愣住了:"你妈妈?"
"我妈妈年轻时确实学过钢琴..."苏妍熙急忙翻到扉页,看到出版日期是二十年前,"她们认识?"
两人面面相觑。严浩翔拿出手机:"直接问妈妈?"
电话接通后,严莉听到这个问题明显停顿了一下:"苏雯...是的,我们大学时是音乐学院的室友。后来她嫁给了一位医生,搬去了明德市...等等,"她的声音突然提高,"妍熙是苏雯的女儿?"
严浩翔看向苏妍熙,后者点点头。"是的,阿姨。"他对着手机说,"这么巧..."
"不是巧合。"严莉的声音变得异常严肃,"浩翔,把电话给妍熙。"
苏妍熙接过手机,紧张地贴在耳边:"阿姨好..."
"妍熙,"严莉的声音柔和下来,"你妈妈...她还好吗?"
苏妍熙咬了咬下唇:"她...生病了。慢性肾炎,需要定期透析。"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我明白了。"严莉最终说,"浩翔,照顾好妍熙。我改签了机票,今晚就回来。"
挂断电话,严浩翔和苏妍熙都一头雾水。
"她们不只是普通室友那么简单。"严浩翔若有所思,"妈妈从不会为任何人改签机票。"
苏妍熙翻看着乐谱,突然在最后一页发现一张泛黄的照片——两个年轻女孩站在钢琴前,一个明显是年轻时的严莉,另一个...苏妍熙的手指颤抖起来,那是她从未见过的、健康快乐的母亲。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莉&雯,1999年夏,我们的《第七封情书》首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