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柳.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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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孙旸被闹钟叫醒的时候，沈枝意已经在工作了。她发了张照片过来，是一杯咖啡和摊开的文件，配文是“早”。

孙旸回了个“早”，然后起床洗漱。今天要练新歌，编曲部分还有些地方需要调整。他换好衣服下楼，在酒店大堂碰见了胡夏。

“早。”胡夏递给他一杯豆浆，“昨晚睡得好吗？”

“还行。”孙旸接过豆浆。

一到棚里尤长靖就凑过来“朝枝回去了？”

“嗯，昨晚走的。”

“真可惜，我还想请她吃饭来着。”尤长靖喝了口水。

孙旸笑了笑：“下次吧，她最近工作忙。”

下午开始排练，舞蹈老师过来教新动作。孙旸学得很慢，一遍遍重复着同一个八拍。尤长靖在旁边看着，时不时给他纠正。

“手臂再抬高一点。”舞蹈老师说。

孙旸照做，但还是不太协调。他有点烦躁，停下来喝口水。

“别急，慢慢来。”尤长靖走过来，“你今天状态不太好，是不是昨晚没睡好？”

孙旸摇摇头：“没事，继续吧。”

他们练到傍晚才结束。孙旸满身是汗，靠在墙上喘气。石凯递给他一条毛巾：“你最近进步挺大的，这个动作比上周好多了。”

“还差得远。”孙旸擦了擦脸。

收拾东西准备走的时候，孙旸的手机响了。是沈枝意的电话。

“练完了？”沈枝意问。

“嗯，刚结束。”孙旸把包背上，“你呢？”

“在录音棚，刚录完一首。”沈枝意打了个哈欠，“累死了。”

“那你早点回去休息。”

“正准备走呢，就想听听你的声音。”沈枝意的声音带着笑意，“今天排练怎么样？”

“还行，新歌的编曲改了一版。”孙旸走出排练室，走廊里很安静，“舞蹈还是不太行。”

“慢慢来，你上次不是也说不行，最后不是挺好的吗？”

孙旸笑了：“也是。”

他们聊了几句，沈枝意的助理在旁边催她上车，电话就挂了。孙旸收起手机，走出训练室。外面天已经黑了，路灯亮着，街上行人不多。

他站在路边等车，抬头看了看夜空。长沙的星星不多，只有几颗特别亮的在闪。

回到酒店，孙旸洗了个澡，然后打开电脑开始改歌。他把今天排练时想到的修改意见整理出来，发给制作人。等回复的时候，他靠在椅子上刷手机。

沈枝意发了条朋友圈，是录音棚的照片，配文是“收工”。下面已经有好多评论，大多是厂牌的朋友们，说让她早点休息。孙旸也评论了一句，然后关了手机。

制作人很快回复了消息，说改得不错，可以按这个方向继续。孙旸松了口气，又改了几个小地方，才关上电脑。

躺在床上，孙旸给沈枝意发了条消息：“睡了没？”

过了一会儿，沈枝意回了：“正要睡，你呢？”

“也准备睡了，刚改完歌。”

“辛苦啦，早点休息，明天还要排练。”

“嗯，你也是，晚安。”

“晚安。”

孙旸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关掉台灯。黑暗中他听到外面走廊有脚步声，有人拖着行李经过。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沈枝意坐在台下看自己表演的样子。

那个画面让他觉得安心，不管明天排练多累，只要想到她在某处支持着自己，就有力气继续下去。

窗外远处传来轮船的汽笛声，一声长鸣，然后渐渐消失在夜色里。孙旸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肩膀，慢慢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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