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夜与晨曦

深夜的客厅只亮着一盏暖黄的落地灯，在寂静中投下一片温柔光晕。盛望蜷在沙发角落，膝头放着本翻开的书，书页早已不再翻动。时钟指向凌晨两点，他望着窗外浓稠如墨的夜色，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书脊，指甲在封面上留下浅浅的月牙痕。

玄关传来钥匙插进锁孔的响动，盛望立刻坐直身子，书本“啪”地合上。江添带着一身寒气和刺鼻酒气推门而入，西装领带歪斜，衬衫领口扯开两颗纽扣，往日清俊的面容染上醉意的潮红。盛望快步上前扶住他摇晃的身子，触到对方冰凉的指尖，刚到嘴边的埋怨又化作一声叹息。

“望仔......”江添沙哑的声音带着醉意，温热的呼吸拂过盛望耳际。他下意识瑟缩了一下，却被江添紧紧扣住手腕。男人将脸埋进他颈窝，喃喃重复着他的名字，带着三分委屈七分眷恋。盛望挣扎着想要去泡蜂蜜水，后腰却被人箍得更紧，几乎要陷进对方怀里。

“喝这么多酒干嘛？”盛望终于按捺不住，声音里带着压抑许久的委屈，“最近天天这样，你眼里还有这个家吗？”他的质问在空旷的客厅里回响，换来的却是江添含混不清的呓语。那人只是将他抱得更紧，滚烫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灼烧着皮肤。

好不容易挣脱开去泡好蜂蜜水，盛望回来时看见江添歪在沙发上，领带不知何时散落在地。他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扶起对方，指尖触到那人后颈的冷汗，心又软了几分。将人扶到卧室床上，替他褪去鞋袜外套时，江添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呓语般呢喃：“别走......”

盛望在床边坐下，月光透过纱帘洒在江添熟睡的脸上，将他的睫毛染成银白色。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容，盛望心里的气渐渐消散，只剩下酸涩的委屈。“你总是这么忙......”他伸手轻轻抚平江添皱起的眉，“我只是想要你多陪陪我啊。”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卧室时，江添在宿醉的头痛中醒来。身旁的床铺早已凉透，空荡荡的枕边只余一缕若有若无的皂角香。记忆突然回笼，他猛地坐起身，掀开被子时带落了床头柜上的止痛药和一杯温水，水杯下压着张字条：“早餐在微波炉里，记得吃药。”

厨房里传来煎蛋的滋滋声，盛望背对着他站在灶台前，白色围裙上沾着面粉。江添悄悄走近，从背后环住那道单薄的身影，下巴搁在对方肩头：“望仔，对不起。”怀里的人明显僵了一下，又很快放松下来。

“每次都说项目结束就陪我，”盛望关掉火，声音闷闷的，“可项目永远做不完。”江添将人转过来，看着那双泛红的眼睛，心像是被什么狠狠揪住。他捧住爱人的脸，在对方唇上轻轻落下一吻：“这次不一样，我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应酬，每天准时回家。”

晨光为相拥的两人镀上金边，盛望靠在江添肩头，听着那有力的心跳声，终于露出了笑容。窗外的梧桐树在晨风中轻轻摇曳，将细碎的阳光洒进屋内，为这个寒夜后的清晨添上一抹温柔的暖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