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末的蝉鸣像是被烈日炙烤得发了狂，一声接着一声撞在教学楼的玻璃上。
刘耀文背着吉他包跨进教室时，后颈的汗珠正顺着校服领口往下滑，将衬衫晕出深色的痕迹。
粉笔灰在斜射的阳光里打着旋儿，他眯起眼睛，在一片此起彼伏的闲聊声中寻找空位，忽然听见后排传来一声轻笑。
循声望去，晨光正温柔地倾泻在窗边。
少年歪着头摆弄耳机线，发梢被镀上一层金边，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察觉到视线，少年睫毛轻颤着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像是盛着碎金般的光斑，又像是藏着一片晴朗的夏日天空。
“同学，这里没人。
”他的声音清亮干净，像是冰镇过的汽水，带着薄荷的清凉，尾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刘耀文的脚步不自觉地朝那边迈去，金属拉链摩擦的声响惊动了正在打盹的同桌。
他小心翼翼地把琴包塞到桌底，却在转身时不小心碰倒了宋亚轩的铅笔盒。
“哗啦”一声，五颜六色的彩色铅笔如同受惊的蝴蝶，骨碌碌滚了一地。
两人几乎同时弯腰去捡，只听“咚”的一声闷响，额头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起。
“嘶——”刘耀文下意识地揉着发红的额头，却在看到宋亚轩瞬间涨红的脸时，没忍住笑出了声。
少年耳尖泛着可疑的粉色，慌乱中抓起一支紫色铅笔就递了过来。
“对、对不起。”声音比刚才低了好几个度，像是被风吹散的蒲公英。
“该说抱歉的是我。”
刘耀文接过铅笔，指尖不经意擦过对方微凉的掌心，那触感像是沾了露水的花瓣，轻盈又柔软。
窗外的风突然卷着槐花香灌进教室，轻轻掀起宋亚轩课本上的便签，露出一角画着的卡通小猫。
圆圆的眼睛，歪着脑袋，尾巴还打着可爱的卷儿。
课间操的音乐不合时宜地响起，刘耀文这才发现宋亚轩总爱把校服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纤细的手腕。
腕骨上戴着一条银色细链，随着他记笔记的动作轻轻晃动，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当少年咬着笔杆，微微皱眉思考数学题时，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的阴影，像是蝴蝶收拢的翅膀。
刘耀文鬼使神差地拿起铅笔，在草稿纸上描摹那个轮廓，直到宋亚轩突然转头，两人的目光猝不及防撞了个满怀。
“你在画什么？”
宋亚轩好奇地凑过来，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刘耀文的脸颊。
铅笔尖不受控制地在纸上洇出一团墨，刘耀文手忙脚乱地用手掌盖住。
“没、没什么！”他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像擂鼓般震得耳膜发疼。
而宋亚轩只是笑着递来橡皮，身上若有若无的皂角香混着夏日的气息，在狭小的课桌间缠绕成结，将两颗年轻的心悄然拉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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