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坐在床头久久没缓过神来,为什么我的记忆没有被删除?在思绪起起伏伏间终于还是睡着。
梦里那条大黑蛇再次出现,黑色的蛇身缓缓的向我滑来,我能清晰的看到它身上的鳞片黑亮坚硬,鳞片随着滑动发出玉石般清脆的敲击声。头上一对肉色的小角长大了一些。
蛇的身上怎么会有鳞片?怎么会长角?
四周白烟袅袅,他吐着分叉的信子,红色的竖瞳像野兽盯着猎物般盯着我,被盯上只有丧身果腹的下场。
蛇尾掀开我的衣服在腰间贴着皮肤在画着什么,尖尖的尾端刺得我生疼,攥紧拳头,指甲刺进掌心的肉里,虚汗打湿衣服湿粘粘的贴着身体,可我始终不敢反抗不敢挣扎。大黑蛇看我这般乖巧,语气不似在山洞里冷硬。
“今天到是挺乖巧,这表现本君很满意,你记住,以后你就是本君的人,本君看上你了。这次来是给你送来信礼或者是人类俗称的聘礼的。”
“ 在哪?你送了什么?不对,聘礼是结婚才送的,可不能乱送!你是不是不理解聘礼的意思?”我环视周围一圈,白茫茫,空荡荡什么都看不到。如果是什么价值连城的珍宝我断不能收。
大黑蛇被我的反应逗笑,声线爽朗起来“以后你会知道的,这礼只能属于你。现在你已经收下。”说完在我身边转了几圈消失了。
心里有感觉大黑蛇不会伤害我,但也不敢轻易激怒它,遭来不必要的伤害,知道它有大神通,我只能小心翼翼地夹着尾巴应对,还好它没做什么就离开。
从这场梦中惊醒,果然看到手掌被指甲刺出丝丝血印,头发和睡衣也被汗水打湿,一时间分不清刚才的究竟是梦还是现实。
看了眼手机4点半,被梦惊醒后整个人再没任何睡意。
凌晨的夜万籁寂静,窗户外面天空如墨汁般黑浓,月亮星星都隐匿在云朵后面偷懒儿。
越是安静人的注意力越是集中,农村的房屋还是以瓦房为主,隔音并不好,听到在房顶传来沙沙的声音,有点像那天在山洞里蛇爬行的声音,我静气凝神的听着房顶传来的沙沙声,声音很有规律,持续的传来,听久了竟有些像树叶被风吹动发出的,又有些像白噪音。
天啊,我在心里惊呼一声觉得自己已经神经质,已经在把自己逼疯的边缘徘徊了。
又是烦躁的抓着头发,不对我怎么又抓头发,再这样下去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就要被薅秃了,停下手抚顺头发下床换了件干燥的睡衣,蹑手蹑脚的去厨房把早餐做了。
想想这二十年我几乎没有为父母做过早餐,也没分担过什么家务,确实挺不孝的。
暗自苦笑了一下,把肉粥、煎荷包蛋、烤土司一一端上桌,很简单但这已经是我唯一能拿得出手的早餐品类了。
匆忙吃完早餐,把爸妈的那份温在锅里,留了张纸条给爸妈,换上米白色的连衣裙,骑上自行车赶到村尾的孙婆婆家。
孙婆婆有个不成文的规定早上才帮看事,她说早上精气神最好做什么都事倍功半。
我赶到时看到已经有几个人在那等着了,王二娇、乔丽、还有一个和我们玩得比较好的男生丘锋都到了,他们三站在孙婆婆家门口,一边聊天一边无聊的踢着地上的碎石子。
看到我来乔丽向我朝手,露出两颗可爱洁白的小虎牙煞是可爱,我笑咪咪的跳下车挽住乔丽的手向大家走去。
“丽丽,大家看着精神不错啊!”看到大家状态不错,我也放下担着的心。
乔丽有些诧异的偏头看我,“霜儿,我们又没发生什么事,不要这么紧张啦!”
突然想起他们不记得事情经过,就讪笑的的呵呵打岔,“丽丽,你这件牛仔短裙很适合你,露出你这双令人羡慕的大长腿。”
乔丽168的身高在女生当中很是标准,身材纤浓相宜,配上一对小梨涡笑起来阳光明媚,就像会发光的小太阳。大学里不少男生都递了情书呢。
“在你身边我可不敢显摆,你小鸟依人的往我身边一站,就那楚楚可怜我见犹怜的气质显得我就跟你家保镖似的。”女生之间永远不会缺少互捧的梗。
说话间孙婆婆的院子大门打开,看到我们一群人也没惊讶。
和蔼的笑着“孩子们,你们来得真早,来、来都进屋吧。”
说着将大家迎进院子。孙婆婆住的是四间房子一字排开的一进小院子,她还有个女儿嫁到城里,只是偶尔回来和孙婆婆聚聚。
院子打扫得很干净整洁,正对大门的是客厅主屋,一套雕花的红木八仙桌椅,一桌八椅,墙边立着同色红木的柜子屏风,简单而古朴。
正厅左右两边的三间屋子分别是孙婆婆和她女儿的卧室及孙婆婆用来供奉堂口仙家的屋子。
孙婆婆领着大家在客厅坐下,给大家沏了茶,磨砂的浅口紫砂杯子,褐色的茶水上漂浮着几缕绿色的碎叶,我轻轻的闻了一下,淡淡的草木薄荷香让整个人都如沐春风,清清爽爽。孙婆婆在主位上坐下,碧蓝色粗麻盘扣上衣熨烫得板正,她很注意仪表说是对仙家也是对来事主的尊重。
孙婆婆目光从大家身上一一扫过,在每个人身上都停留十几秒,最后落在我身上,诧异疑虑最后变成晦暗不明,眼角的鱼尾纹都轻轻颤动了几下,感受她停留在我身上的目光后,我敏感的抬眼,疑惑的看着她,孙婆婆抿唇没说话。有些尴尬的别开眼说“孩子们,婆婆知道你们会来,既然大家已经来的了,就先把桌上的茶喝完吧,这茶里加了艾草、草木灰、薄荷等材料,有凝神补阳的功效,对你们来讲最合适。”
听孙婆婆这么介绍大家马上一口把手中的茶水喝完,薄荷的清凉带上微苦的味道不算好,但我们都听话的全部喝光。
看着我们将茶水喝完,孙婆婆满意的笑着“刚才婆婆已经细细的观察各位的情况,只是受了惊吓,你们都还年轻恢复很快,不需要担心的。”
“但是我们不太记得那天在山上发生了什么?就像喝醉断片那样。”问话的是丘锋,他问得一脸认真。
“是啊,总觉得有一些事情被模糊掉。”有人接着补充到。
“被模糊掉的那部分一定是你们看到受惊吓最深的部分,这算是人体自我保护的本能,就像做了恐怖的梦,未必都记得很清楚”。
其实这样的事已经脱离大家的认知范畴。大家更好奇的是能从孙婆婆嘴里探知到什么不为人知的真相。
“孙婆婆,后山到底有什么?这么恐怖?”二赖子刘田壮做了回大家的嘴替。
刘田壮是村里出了名的混不吝,成天就是四五不着调的混日子,二十多岁不工作不结婚,就靠家里老娘替人做点零工过日子。
用他的话说就是人生好也是过一天坏也过是一天,一切随缘吧。大家对此都一笑了了。刘田壮话音刚落原本大家已经蔫吧的态度又振奋起来,眼睛齐刷刷的集中到孙婆婆身上,恨不得将她啄个洞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