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课的下课铃声响起,谢池榆双腿一软,从罚站的姿态中解脱出来,顺手拉了拉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她刚坐下,林雨珈就凑近了,压低声音道:“喂,谢池榆,你胆子可真大啊!知不知道她是咱们年级历史组组长?”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谢池榆摇了摇头,眼神空洞得像被抽干了生气,懒得搭理她。
这时,宋迎已经快步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地问:“池榆,啥情况啊?”
谢池榆一边慢悠悠地翻找下节课要用的书,一边轻描淡写道:“睡着了呗,被抓现行了。”
“那她没说啥吗?”宋迎好奇地追问。
“下午上完课去找她。”谢池榆挑了挑眉,语气漫不经心。
林雨珈拿着粉饼往脸颊上轻轻拍打,一边瞟了眼谢池榆,一边故作惊讶道:“哎呀,你可真是太惨了。”她补完妆,合上粉饼,“啪”地一声脆响。
谢池榆嘴角扬起一抹戏谑的弧度,慢悠悠地说:“你不是也睡着了吗?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宋迎站在一旁,看着戏码发展,忍不住偷笑出声。
林雨珈明显心虚了,嘴硬辩解道:“谢池榆,你别乱说!我……我就是眯了一会儿而已。”
谢池榆点了点头,一副“爱咋咋地”的表情,应了句:“好吧。”
……
下午的课开始后,谢池榆倒是不敢再打盹了。而她身旁的那个家伙,却已经开始昏昏欲睡,头点得像小鸡啄米似的。谢池榆心里暗自偷笑,但表面上仍然保持着平静。
下课铃终于响了,谢池榆慢吞吞地伸手抽下历史课本,叹了口气,迈着沉重的步伐朝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
“报告。”谢池榆敲门后,直接走向李乔杉的位置。
李乔杉坐在她的椅子里,微微转过身,懒散地丢出一句话:“书,拿来。”
“老师,我有做笔记。”谢池榆把课本递过去,语气平和。
李乔杉接过书,习惯性地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谢池榆整齐的字迹和详尽的笔记内容,表情稍显意外。“嗯?”她低声咕哝了一句,“字写得不错,笔记也很完整嘛。”
片刻后,她抬眼看了谢池榆一眼,语气温和了几分:“下次别睡觉了啊,下不为例哦。”
谢池榆识趣地弯腰点头,客气地道了声:“谢谢老师。”正准备溜之大吉时,却被李乔杉叫住:“等等,把这些试卷送到3班课代表那里。”
“好。”谢池榆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心里腹诽着浪费时间的事儿,但还是接过了那沓厚厚的试卷。
转身离开后,谢池榆抱着试卷在走廊上走着,嘴里喃喃自嘲:“没事找事,真有本事……”
话音未落,她突然撞上了一个人。
“抱歉!”她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对方的脸庞,不由得愣住了——又是他,陈异。
两人迅速分开距离,陈异低头拍了拍上衣,动作看似随意,却透着疏离感。他并没有多看谢池榆,只是简单整理了一下衣角,随即转身离开,步伐依旧慵懒而缓慢。
谢池榆眨了眨眼,盯着自己的衣袖,拍了两下,嘴里嘀咕了一句:“嫌弃我?哼,随便吧。”
继续往前走了几步,她经过4班,瞥见贺州沿正跟一群男生笑得前仰后合。她的脚步顿了一下,总觉得背后传来一阵熟悉的动静。果不其然,身后传来了懒散的脚步声,越靠越近。随后,那人径直进了4班的后门,原本喧闹的教室瞬间鸦雀无声。
谢池榆心里莫名升起一股寒意,加快脚步来到了3班门口。
她走进教室,将试卷递给前排一位正在埋头写作业的女生,说道:“同学,这些试卷交给你们班的历史课代表,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