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董事会的贤惠夫人

清晨七点十五分，LZ集团总部大楼还沉浸在淡蓝色的晨雾中。三十八层的总裁专用电梯"叮"的一声打开，沈昭踩着Jimmy Choo的裸色高跟鞋迈出电梯，手里拎着印有"早安巴黎"logo的纸袋。

"夫人早。"前台小姐慌忙站起身，不小心碰倒了咖啡杯。

沈昭快走两步，抽出手帕轻轻按住正在扩散的咖啡渍："小心烫着。"她眼角弯起温柔的弧度，却在低头时瞥见对方胸牌上沾着的口红印——是陆凛最喜欢的那款YSL12号。

"张秘书，"沈昭直起身时声音依然柔和，"通知保洁部，今天董事会前要彻底清洁会议室，特别是..."她指尖在主席座位扶手上轻轻一掠，"所有皮质家具都要消毒。"

会议室门口，初一正手忙脚乱地整理文件。看见沈昭，他像抓住救命稻草般冲过来："夫人！凛总说今天的季度报表要改第三版..."

"我知道。"沈昭从纸袋取出保温杯放在他手里，"蜂蜜柚子茶，你嗓子都哑了。"她接过文件快速翻阅，右手无名指的钻戒在灯光下划出一道冷光，"告诉阿凛，第七页的折旧算法用直线法，税务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

董事们陆续到达时，都被会议室的布置惊得驻足。长条会议桌中央摆着素雅的绣球花，每个座位前都放着精致的茶点托盘。而最令人惊讶的是，那个传说中让竞争对手闻风丧胆的沈昭，正穿着米色针织衫和珍珠白铅笔裙，娴静地给紫砂壶注水。

"陈董，听说您最近睡眠不好？我特意带了安神茶。"沈昭双手递过青瓷杯，腕间的卡地亚手镯轻轻磕在杯沿，发出清脆的"叮"声。

六十岁的陈董事手指一颤，茶水溅在爱马仕领带上。他想起上个月李董事就是在喝过沈昭亲手泡的茶后，三天内接连爆出财务造假和婚外情丑闻。

"温度不合适吗？"沈昭微微蹙眉，从口袋里取出真丝手帕。

"不不不！"陈董事几乎是抢过茶杯，"夫人太客气了..."

陆凛推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副其乐融融的场景。他挑眉看向正在给王董事添茶的沈昭，她今天把长发松松挽起，露出白皙的后颈，看起来温婉得不可思议。

"凛总。"董事们纷纷起身。

陆凛随意地摆摆手，径直走到主位。刚要坐下，沈昭已经不动声色地抽走他手中的冰美式，换上一杯冒着热气的养生茶："昨晚应酬到三点，今天不许喝冷的。"

董事们交换着眼色——传闻中杀伐决断的"凛总"，在夫人面前竟这么听话？

"我老婆贤惠吧？"陆凛得意地环视众人，长腿嚣张地架在会议桌上，锃亮的皮鞋差点踢翻投影仪。

董事们干笑着附和，没人敢接话。财务总监的万宝龙钢笔"啪嗒"掉在地上，在鸦雀无声的会议室里格外刺耳。

沈昭弯腰去捡，针织衫下摆随着动作微微掀起，露出后腰若隐若现的黑色枪套。当她直起身时，脸上依然是春风化雨般的微笑："张总监的钢笔真漂亮，是去年限量款吧？"

张总监脸色刷白——这支笔是合作商送的"礼物"，价值远超公司规定的礼品接收标准。

"好了，开始吧。"沈昭轻轻击掌，投影仪亮起的瞬间，她指尖在陆凛后颈不轻不重地一捏，后者立刻乖乖放下腿，正襟危坐的样子像个被班主任盯上的小学生。

季度汇报进行到一半时，沈昭突然轻声打断："关于三亚度假村项目，我认为与苏氏企业的合作需要重新评估。"

会议室温度骤降。苏氏是陆凛发小的家族企业，这个项目一直被视作人情工程。

"理由？"陆凛眯起眼睛。

沈昭从文件夹抽出一张纸推过去，指尖在某个数字上轻轻一点。她今天涂了温柔的豆沙色指甲油，看起来毫无攻击性。

陆凛扫了一眼，脸色突变："会议暂停十分钟。"

董事们如蒙大赦地逃向休息区。最后离开的王董事回头时，看见沈昭站在落地窗前，阳光将她纤细的身影镀上一层金边，而她手里把玩的打火机正幽幽燃着蓝色火焰。

十分钟后，当众人回到会议室，发现苏氏企业的合作文件已经不见踪影。沈昭正在给陆凛系领带，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什么易碎品。

"太紧了..."陆凛小声抗议。

沈昭微笑加深，手上又收紧一寸："这样精神。"她转向董事们时，陆凛正偷偷扯松领结，被她反手拍开，清脆的"啪"声在会议室里回荡。

会议结束时已近黄昏。沈昭贴心地为每位董事准备了伴手礼——印着LZlogo的定制U盘。当董事们发现U盘里是各自部门未来三个月的KPI考核细则时，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

"夫人..."初一欲言又止地跟到电梯口。

沈昭按下B2层按钮："苏氏的资料发我邮箱，还有，"她从纸袋取出另一个保温杯，"把这个给凛总，告诉他我要去趟律所。"

地下车库安静得只有高跟鞋的回声。沈昭走到监控死角，突然拽下盘发，浓密的长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她从包里掏出烟盒，想了想又塞回去，转而取出一片尼古丁含片咬在齿间。

手机震动，是阿鬼发来的照片：苏氏大小姐苏雯正在LZ大堂，穿着白T恤和牛仔裤，马尾辫高高扎起——和沈昭大学时代的打扮一模一样。

沈昭轻笑一声，拨通陆凛电话："老公，我今晚要加班，给你叫了外卖。"她停顿片刻，"记得趁热吃。"

挂断电话，她打开行车记录仪远程监控。画面里，陆凛正把她准备的"爱心便当"偷偷倒进垃圾桶。

回到顶层取文件的陆凛推开会议室门，发现沈昭的打火机忘在桌上。他随手点燃把玩，火焰突然变成诡异的绿色。烟雾报警器尖锐响起时，他才发现角落里有一份烧到一半的文件，残页上"苏氏"二字正在化为灰烬。

"这女人..."陆凛用鞋底碾灭火星，却忍不住勾起嘴角。

与此同时，沈昭的车驶过京市最繁华的商圈。广告屏上正在播放LZ集团最新宣传片，镜头里的陆凛西装革履，眉目锋利如刀。

"演技真好。"沈昭轻嗤，转动方向盘拐进一条小巷。巷子深处挂着"夜蔷"的霓虹灯牌，她的高跟鞋踩过潮湿的地面，推开那扇看似普通的木门——

二十个黑衣男女齐刷刷起立："昭姐！"

沈昭解开针织衫纽扣，露出里面的黑色战术背心。她将长发利落地扎成高马尾，接过阿鬼递来的平板："苏氏什么来头？"

"苏雯上周秘密会见过的这个人，"阿鬼放大照片，"是林森死前最后接触的医生。"

沈昭眼神骤冷。她摘下婚戒放进贴身口袋，从枪套抽出格洛克17上膛："通知弟兄们，今晚加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