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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长相思

遇灵录

自灵域陨落已有两百多年了,人间百态,未曾变化!

陨落的灵者也几乎全找到…

雪幕之下,一道身影逆着纷飞的雪花映入眼帘,玄喧鸣身着一袭月白长袍,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色,恰似冬日初雪,纤尘不染。长袍随风肆意翻卷,勾勒出他纤细如柳的身形,长发全然散开,如墨般肆意飞舞,发梢在寒风中不时抽打在他的脸颊上。面庞透着病态的柔弱。高挺的鼻梁下,是一张毫无血色的薄唇。双眼犹如幽潭,深邃而空洞,没有一丝波澜,仿佛世间万物都无法激起他内心的涟漪。

“家主,有信…”侍卫拿着信纸递到玄喧鸣面前。

“不想看,扔那吧…”玄喧鸣摆了摆手,示意扔了。

“家主,您每次这样,我很为难的啊!阁主那边我怎么交代…”夜安都这嘴道

夜安,玄喧鸣近侍

玄喧鸣眸中没有什么光亮,性子本就冷淡,不喜无常,平常几乎都是板着脸的。一副生人勿近的感觉。长安个个都说玄喧鸣是‘病秧子里养出的矜贵,文武皆通,是个好苗子,就是快而立了还没成家,可惜’

玄喧鸣轻叹了一声“若胤是不是又去看他了”

玄泽,字若胤(花胤,字锦泽),男,灵位:八荒西北方位,胤泽灵尊

“嗯…”夜安轻声答道。

“他现在应该已经垂髫了吧”玄喧鸣自言自语道,言语中透露着遗憾,遗憾自己不能从小就把他带在身边,嘴角微微轻笑,但动作很小,几乎看不到他笑了。

“家…家主…”夜安想唤他,却又停下。他知道花琮瑾转世时,魔族还在追踪灵者的下落,不能随时随刻将小少主带在身边,只能交给别人看管,那年玄长宁才两岁,孩童不知道爹爹要把自己给别人,一脸乖乖的等着爹爹来接自己回家,没想到一等就是十几年…

“回去吧,有些冷了…”玄喧鸣扯了扯身上的狐裘,示意回屋。

“那信!”夜安道。

玄喧鸣:“扔了吧,他要是想见我,早来了,何必搞这些…”

“可是,家主…阁主他也很想你…”夜安站在原地,好久才吐出几个字。待夜安抬头,玄喧鸣已经走远了。

入夜。

冬夜,寒风如刀,肆意割刮着窗棂。屋内,烛火摇曳,榻上的玄喧鸣被冻得瑟瑟发抖,面庞苍白如纸,在睡梦中也不得安稳,眉头紧蹙,单薄的身躯一次次因寒冷蜷缩。这一夜,他已被冷醒数次,每次都在迷糊中徒劳地扯紧被子,试图抵御这彻骨寒意。

江余白身着玄色长袍,负手立在窗前,望着窗外纷纷扬扬的大雪,却无心欣赏。寒风灌进屋内,他浑然不觉,满心满眼只有榻上的玄喧鸣。听到玄喧鸣压抑的低吟,他忍不住转头,目光透过昏暗烛火,看到玄喧鸣颤抖的模样,心中一阵揪痛。

江濯,字余白(花潮),男,灵位:花灵真君

江余白再也看不下去,跨窗大步走到榻前,玄喧鸣闻声抬眸,眼中带着未散尽的迷茫与疲惫。“喧鸣,受苦了。”江余白声音低沉,满是愧疚。说罢,他轻轻掀开被子,躺了进去,将玄喧鸣轻柔地揽入怀中。

玄喧鸣身子一僵,随后放松下来。江余白的怀抱温暖而宽厚,驱走了他周身的寒意。“睡吧,有我在。”江余白在他耳边低语,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玄喧鸣往江余白怀里蹭了蹭,阖上双眼,很快便陷入了安稳梦乡。江余白望着玄喧鸣熟睡的面容,眼中满是柔情 。

晨曦初破,微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落在榻上。玄喧鸣悠悠转醒,睡眼惺忪间。身旁锦被早已没了温度,江余白已不见踪影。玄喧鸣瞬间清醒,坐起身环顾四周,屋内空荡荡的,哪有江余白的影子。

“昨夜我明明瞧见他来,还在榻前坐了许久,怎会这会儿就不见了?”玄喧鸣喃喃自语,心下焦急,昨夜江余白的到访仿若一场虚幻的梦。

他来不及披上外衣,赤足奔至门口,用力推开房门。寒风扑面而来,冻得他打了个哆嗦,却也未能冷却他急切的心。

屋外,晨光熹微,庭院中弥漫着淡淡的薄雾。他心急如焚,四处张望,大声呼喊:“余白!余白!”声音在寂静的清晨中回荡,却无人回应。玄喧鸣的心沉了下去。

就在他满心绝望之时,一个熟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喧鸣。”

玄喧鸣身形一顿,缓缓转身。只见江余白一袭玄衣,衣袂飘飘,站在不远处的亭子里,晨光为他勾勒出一圈淡淡的光晕。玄喧鸣眼眶瞬间泛红,眼眶里蓄满了委屈与惊喜的泪水,不顾一切地朝着江余白冲去。

待冲到江余白身前,他却猛地停下,眼角有些湿,带着哭腔嗔怪道:“你去哪儿了?为何一大早不见踪影,我……”

江余白伸出手,轻轻拭去玄喧鸣眼角的泪花,将他拥入怀中,柔声安抚:“抱歉,是我不好,让你受惊了。”

“那你还要走吗?”玄喧鸣微微抬头,轻声问道。

“不走了,留下来陪我家喧鸣。”说罢一把把玄喧鸣抱起放在石桌上,低头吻上那冰冷的唇。

“…”玄喧鸣也过多反抗,双手挽上江余白的脖颈,回应着他的吻…

———相思入梦,唯等一人归。

临安,青云山…

“哥哥,爹爹为什么还不来接我…”少年趴在玄泽腿上,一脸认真的看着眼前的兄长。

玄泽有些懵,手轻轻揉了揉少年毛茸茸的脑袋“过几天,过几天爹爹就来接你回家…”

“可是我讨厌爹爹,为什么别的小朋友都有爹爹的陪伴,为什么我没有…”少年抹了抹眼角的泪花,没有继续说下去…

“爹爹他…”玄泽看着眼前的少年,不知从何开口。

“若胤,该走了”一道声音响起。

“知道了!听话,过几天哥哥再来看你…”说罢,玄泽把少年放在地上,依依不舍的走了。

“师父!”少年晃了晃叶玄衣的衣角“为什么不让哥哥多待会?!”

叶玄衣,男,玄音师父,青云居士,灵位:灵者

叶玄衣一时回答不上来,这是蹲下身将少年抱起,没有说话…

……

“这可能就是命吧,不可扭转乾坤,未定你我。”叶玄衣站在窗前,雪花飘落打在额前的碎发,寒风吹塑,从未停歇…

几年后…

玄喧鸣上山来接人,看着眼前已经高到自己腿间的少年,满眼皆是遗憾。

少年看着眼前人,又回头看了看自己生活了十几年的竹舍和师父,眼间全是不舍“师…师父…我不想走…”少年不由促紧了叶玄衣的衣角,他恨,痕当年为什么把自己扔给师父,不闻不问,恨他……

“乖,要是想回来,就来竹舍找师父。”叶玄衣蹲下身轻轻揉了揉少年的脑袋。“此去路途遥远,若是想了,青云山永远是你的归宿,走吧,以后要听爹爹和父亲的话,再见,我的小徒儿…”叶玄衣眼里透着不舍,但又能怎么样,不可能强留吧…

看着自己小徒儿长大,又看着自己小徒儿离开,果真不舍…“应该这就是人间情义吧!”叶玄衣自言自语道。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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