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纯白的空间里。
没有天,没有地,没有方向,只有无穷无尽的白色。
"楚澜?小花?贺子义?"我的声音在空间里回荡,却没有任何回应。
突然,面前浮现出一面巨大的镜子。镜子里映出的不是我,而是——
三十多个不同年龄的"我"。
"欢迎来到意识中枢。"
机械楚爸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他的身影在镜面上闪烁,时而是实验室里的半机械人,时而是皇宫里的"林将军"。
"最终测试很简单"他打了个响指,周围突然浮现出无数记忆片段,"找出真正的楚澜,你就能回去。"
我盯着那些记忆碎片——有桂花树下的楚澜,有地牢里的楚澜,有举着灭火器砸人的楚澜......
"如果选错呢?"
机械楚爸笑了:"那你们都会变成数据流,永远困在这里。"
第一个碎片里,楚澜正在书房批公文。
"夫人来了?"他抬头微笑,伸手要抱我。
我后退一步:"你不是他。"
"为什么?"
"楚澜从来不管我叫夫人。"
碎片"啪"地碎裂。
第二个碎片是地牢场景。
满身是血的楚澜抓着栏杆:"放我出去!"
我摇摇头:"他就算腿断了也不会这么狼狈。"
又一块碎片消失。
第三个碎片格外真实。
楚澜坐在病床上,手里拿着我们的Q版画像,看到我进来,他眼睛一亮:"柚子!"
我鼻子一酸,差点就要扑过去。
突然发现不对——他锁骨下没有火焰胎记。
"假的。"我咬牙转身。
找了整整二十七块碎片后,我精疲力尽地坐在地上。
机械楚爸的声音再次响起:"还剩最后一块。"
最后一面镜子缓缓浮现…
里面是虚拟世界的楚府,楚澜独自站在桂花树下,抬头望着天空的裂缝…
我颤抖着伸手触碰镜面。
刹那间,无数记忆涌进脑海——
我熬夜给画轮椅设计图;
我受伤时他彻夜守在床边;
爆炸前他说的那句"这次换我来找你"...
"就是他!"我大喊。
镜子突然炸裂,楚澜从碎片中走出,一把抱住我。
机械楚爸的影像开始扭曲:"不可能!你怎么会..."
"因为她认的是灵魂。"楚澜冷冷地说,"不是数据。"
整个空间开始崩塌。
在彻底消失前,机械楚爸最后看了我一眼:"你知道吗?你才是整个实验最成功的作品。"
"因为..."他的声音逐渐消散,"你让我想起了她..."
再次睁开眼,我们回到了现实世界的医院。
楚澜躺在隔壁病床上,正死死盯着我。
"看什么看!"我红着眼睛吼他,"下次再玩失踪试试!"
他忽然笑了,从枕头下摸出个东西扔过来——
是那张被血染红的Q版小人图。
"画得还是这么丑。"
门外传来小花和贺子义的吵嚷声,阳光透过窗帘洒在床上。
"松手。"他无奈地掰开我的手指,"谋杀亲夫要坐牢的。"
我红着眼眶扑上去咬他肩膀:"王八蛋!你要是敢再失忆..."
"就罚我吃你做的饭?"
"滚!"
窗外,不知是什么花的花瓣纷纷扬扬落下,我的胎记微微发热,像是在为这场荒诞又真实的旅程画上句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