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刻,沪城第一医院,心外科医生办公室。
许疏蘅刚下手术台回到办公室,椅子还没坐热,就接到了追风的电话。他按了接听,把手机夹在肩颈之间,另一只手去按颈椎,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

老大,我们的陷阱防火墙被攻破了,看手法估计还是皎。不过,看样子他不像是会轻易收手,他一直还在追踪,不知道会不会发现这个陷阱。
许疏蘅捏了捏眉心,声音因为疲惫而比平时更低哑。

盯好了,看他接下来有什么动作,有动作立刻告诉我。对了,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我查了KLM的资料,我假装访客也去了他们总部附近打探,没有叫“皎”的黑客。不过……

不过什么?

他们也有一个黑客,叫“江昼”,藏得很深,从来不露面,他们的人提起这个名字都讳莫如深。老大,你说他们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好,我知道了。你让他们把刚才的日志发给我,我看看。你看看最近的航班,尽快来沪城。
电话那头,追风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呼吸都轻快了半分。

是有任务吗?
许疏蘅晦暗不明的应了一声,便挂断了电话。
窗外的天逐渐黑了。傍晚的风从没关严的窗缝里钻进来,吹动他桌面上那份还没来得及看的病例报告。
许疏蘅将手机搁在桌面上,屏幕朝下。他没有去管那份被风吹得哗哗作响的病例报告,只是起身走到窗边将窗户彻底合上。把初夏的燥热和喧嚣一并隔绝在外。
办公室内重新恢复了死寂。他重新坐回椅子上,目光落回面前亮着的电脑屏幕。
许疏蘅将电脑屏幕上的病例报告最小化,调出一个灰色的加密界面。指尖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输入一串冗长的动态密码,屏幕上跳出一个命令行窗口。他登录了追风刚才传过来的那批日志文件。
许疏蘅的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些枯燥的代码和记录。他看得很仔细,像是在阅读一份极其复杂的手术方案。
许疏蘅的指尖拖动着鼠标上缓缓滑动,停在其中一行记录上。
那是“皎”在攻破第三层防火墙时,留下的一段极其隐蔽的、看似毫无意义的冗余代码。普通人只会把它当成系统垃圾,但许疏蘅的目光在那串字符上停留了三秒。
他看懂了。
那不是冗余,那是一个极其傲慢的签名。

江昼……
他在唇齿间无声地念出这个名字,将“皎”和“江昼”在脑海中重叠。
一个在暗处翻云覆雨,一个在明处讳莫如深。
许疏蘅微微向后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交叉抵在下颌处。他看着屏幕上那片幽蓝的光,眼底浮现出一丝极淡的兴味。

手法很干净,但太干净了,反而留下了痕迹。
他低声自语,声音消散在空荡的办公室里。他拿起手机,给追风回了一条信息。

日志我看了,不用查了,就是他。
发送完毕,他将手机随手扔在桌上,目光仍落在屏幕上。
许疏蘅没有选择加固防御,也没有选择主动出击。他像一个耐心的猎人,在暗处冷眼旁观着猎物在陷阱边缘的试探。
他倒要看看,这位KLM的王牌,究竟能聪明到什么地步。
没再过多的等待,许疏蘅收拾好桌面,在抽屉里找出一个白色药瓶,拿着手机钥匙离开了办公室。1
😘 这章也太好磕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