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动节到了,迎来了一个小长假。而有的人却依旧在忙忙碌碌的工作着。
一大早,许疏蘅就被杨院长一个电话给给叫来了一院,随后马不停蹄地进行多学科会诊。
会议桌旁,心内科、神经外科与影像科的专家正激烈讨论着一份异常脑电图——波形尖锐如刃,间歇性同步放电,像在寂静里反复叩击同一扇锈蚀的门。
许疏蘅指尖在报告边缘无声划过,留下浅浅压痕,忽然抬眼。

加做24小时动态监测,排除代谢性诱因。
声音不高,却令空气骤然一凝。所有目光瞬间聚焦于他,杨院长颔首,笔尖在会议纪要上重重一点。
一上午的激烈讨论,终于确定了治疗方案。

疏蘅啊,这次手术就由你来主刀吧。老李和你搭台,我们全程跟进。

是。
许疏蘅垂眸应声,抬手揉了揉眉心,指腹下意识按压太阳穴。他转身推门而出时,走廊尽头正有护士推着器械车匆匆经过,金属托盘里手术刀泛着冷冽微光。他侧身让出一条窄道,对面护士向他道谢,他颔首致意,步履未停。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第三下时,他才在消防通道口驻足,屏幕显示“林牧阳”。接起的瞬间,风从半开的窗缝钻入,掀起他额前碎发。

许医生,敢问您大忙人忙完了吗?

刚下会诊,什么事?

今晚七点,来机场接我。

你要来沪城?

对。你回国这么久了,咱们连一面还没见呢。

知道了,七点前到。
挂断电话,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屏幕边缘,喉结微动。按亮手机屏幕,11:47——到饭点了,转身向电梯走去。
来到职工食堂,窗口前排着零星几人,许疏蘅端着餐盘随意选了几个菜,便在靠窗的空位坐下。他不怎么来食堂吃,今天是偶然。
刚吃几口,手机又震了一下,是一条消息。

老大,咱们那批货被截了。
他筷子顿在半空,指尖悬停三秒,回:

谁截的?
消息发出后,他低头喝尽最后一口汤,——仿佛什么也没发生,又仿佛整座医院的玻璃窗,都映着他骤然沉静的眼底,泛起细碎而锐利的光。他起身将餐盘送回回收处,不锈钢托盘与金属架相碰,发出清越一声响。

应该是龙三那边的人。
许疏蘅步出食堂,指尖在手机边缘缓缓收拢。

暂缓动作,等我消息。

收到。
——————君颐苑——————
这边,趁着放假,林玖漾来找江夕晚。她提着一盒刚出炉的杏仁饼,在江夕晚家门口气喘微匀。门开时,风卷起她鬓边一缕碎发,眼底笑意清亮如初。

晚晚,我带了罪证——上回偷吃你冰箱里最后一块芒果布丁,今天来赎罪。
江夕晚笑着侧身让开,指尖轻轻点了点她鼻尖。
布丁早被我冻成冰砖了,罪证升级为蓄意破坏食品安全。

林玖漾佯装抱头蹲下,笑声却止不住溢出来。江夕晚顺势接过杏仁饼,指尖触到盒面微温。

这温度……还热着呢。
她抬眸,笑意未散。

这么速度?辛苦了。
林玖漾直起身,指尖还勾着纸袋提绳,发梢微汗。

不然怎么显得诚意十足?
江夕晚将饼盒搁在玄关柜上,转身去倒两杯温水,水声轻响间,水珠沿杯壁缓缓滑落,她把其中一杯递过去。

我哥说他今天要来沪城,晚上我们要不要去找他蹭顿饭?
江夕晚接过水杯,指尖微凉,闻言笑意渐深。

林牧阳?行。

好嘞,我给他说一声。
手机屏幕亮起又暗下,林玖漾拇指在发送键上停顿半秒,消息已悄然跃入林牧阳对话框。